摩昂轻轻点了点头,偏向一边,内心沉重,暗自叹道:‘如若父王母后知道自己龙珠不在,怕是……’
“大哥,你说为什么鼍洁他突然神力增长如此迅速?之前也不过尔尔,怕他都不是三哥的对手,如今……”敖煜不解。
摩昂无言。
“不过也无妨,虽然我如今不敌他,但我日后勤修苦练,将来一定可以。”敖煜站起来身,愤愤地为自己加油打气,“大哥,还好你是我们四海佼佼者,说是我们这一代的第一也不为过的。虽然我挺喜欢这人间的,不过还是尽快带着鼍洁回去西海吧。”
“煜儿这是想家了?”
“才没有呐,大哥莫要取笑我。”
“哈哈,好,没有~”摩昂轻轻笑道,站起身来,靠近敖煜打趣道:“煜儿还是小孩子呢。”
“大哥~~煜儿按这人间的年龄算也要十七八了,才不是小孩子呢。”
“好好好~~煜儿长大了。”摩昂顺着他肩头垂下的发丝,淡淡开口,“煜儿,鼍洁和你差不多大小,他自是任性,冲动许多。不过他也是我们的亲表兄弟,我们自是一家人,之前无论在外做了什么,那已经过去了,况且也没有做些不可挽回的事情。回西海的事情让大哥再劝说与他吧。”
“鼍洁那小子太令人讨厌了。呐,大哥,尽快劝劝他,我们好赶紧回西海。”
敖煜又对着摩昂说了一会话,才愿意躺在床上休息。他问摩昂怎地不休息,摩昂只说还有事情,吩咐他赶快乖乖休息。敖煜一向听话,整夜没睡,这突然放松下来,困意立刻侵袭了上来,眼皮没眨几下,摩昂便听到了他那沉稳的呼吸声响起。
摩昂轻柔地帮敖煜盖了被子,而后轻手轻脚关了门,径直向着前厅走了去。
话说清晨鼍洁醒来之时,感觉肩上微沉,偏过头去,看到摩昂正依靠在他身边,头正放在他的肩上,睡得深沉。
鼍洁虽极少可以看得到摩昂的睡颜,这些日子倒是见到了几次,他还记得上次不过不久前在白云观后山的山潭中,睡着的他的气质和平日不一样。此时的他呼吸轻浅绵长,眼眸轻合,纤长的眼睫垂落,在眼睑下投出一抹浅影,双唇自然贴合,唇缝少了平日的那一丝紧绷,透出着安宁。
鼍洁暗自轻笑,没想到摩昂居然可以在自己面前如此放松,不止一次的毫无戒备,就真的不怕有危险。摩昂啊,摩昂,此时的他哪里像是西海的那个运筹帷幄,贤德清雅,但拿起三棱锏之后,飒爽英姿,满是正义与肃杀之气的大太子。
他的心脏突然有些发紧,握紧了拳头,而后又慢慢松开,也放缓了呼吸。目光牢牢锁在眼前那柔和舒展的睡颜上,眼神渐渐迷离,仿佛沉溺到了未知的环境。
许久,他猛地意识到自己竟出了神,连忙回过神来,收回盯着摩昂的视线,慢慢地把自己的肩膀抽离,再温柔地把摩昂的头靠在那神案边。站起身来,轻轻地走出这土地庙,又望着依旧沉睡的摩昂,片刻,转身而去。
鼍洁并没有其他去处,进了长安城,便径直去了光德坊,他远远看到敖煜与一男子站在侍中第大门那里东张西望。
敖煜好似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这个方向,可是扭头看去,确实什么也没有。此时的鼍洁早已飞身隐藏在旁边房屋的屋脊之后。
不多时,鼍洁在屋脊之后就看到摩昂也已回到了长安城,正向着侍中第走去。而敖煜与另一男子远远看到摩昂后也兴奋的跑了过来,迎上了摩昂。
待几人讲了一会话,进了那侍中第,鼍洁才翻身从屋顶跃下。径直向着侍中第不远处的一间客栈走了过去。
循着人间的规矩,他要了一间临街的客房,窗户打开了一条缝,正好可以看得到侍中第的大门,两位小厮笔直地立于门前。
突然一声敲门声响起,随后小二哥的声音透过门板传了进来。鼍洁才想起来在楼下和掌柜要了一壶上好的蜀茶,依稀记得这种蜀茶好像叫巴雾春芽。
他还未去黑水河霸府一方时,不少次见摩昂泡过这茶喝。有一次他闲来无事到处闲逛,遇到摩昂未出水晶宫,坐在布满鲛绡帷帐的碧海阁里正在泡茶。
他本想转身离去的,可摩昂看到了他并把他喊了过去,说三表姐前些日子从蜀地带回来了好茶,口感清新,味甘生津,回味无穷,让他留下尝一尝。
他记得好像那时自己不喜欢茶水,面露嫌弃之色,拒绝了那杯茶。然后他看到摩昂收回了向自己举过来的杯子,饮尽了那杯茶,被茶水沾湿的唇那时候异常水润光亮。
好像那时候他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突然到来的敖煜打断了。他瘪瘪嘴和敖煜互相甩了个白眼,便径自离去了。
鼍洁向着门外的方向应了一声后,门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吱呀声。那店小二端着一壶茶和一只杯子走了进来。
“客官,让您等久了,这是上好的巴雾春芽,您趁热了喝,等凉了啊,那味道就少了九分了。”茶水被轻轻放置在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