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他只有三天。
——
京都医科大学
学术报告厅里座无虚席,连过道都站满了学生。
投影幕布上显示着“战地医疗与人道主义救援——沈知礼医生经验分享”的标题。
沈知礼站在讲台上,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睿智而平和。
他正展示着一张在难民营拍摄的照片:一个当地医生正在简陋的帐篷里为伤员做手术。
“在资源极度匮乏的环境下,我们常常面临艰难的选择。”
沈知礼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报告厅。
“但医学伦理的核心从未改变——生命至上。”
就在这时,报告厅后排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几个学生窃窃私语,不时回头张望。
“是陈璟师兄!”
“真的是他!哇,比照片上还帅。”
“他是这毕业的吗?怎么来我们学校听讲座了?”
“你这个傻瓜!我们学校以前叫京都大学医学部!”
陈璟穿着一件简单的深色衬衫,安静地坐在后排角落。他对投来的目光视若无睹,专注地看着讲台。
他是京都大学刑事警察学院毕业,研究生时跟着医学部的沈教授,所以医科大学也确实称得上是他的母校。
沈知礼也注意到了台下的动静,目光与陈璟相遇时,他微微点头示意,继续他的讲座:
“在座的未来医生们,你们将来可能会面对各种复杂的处境。”
“但请记住,医生的天职是救治生命,而不是评判生命。”
讲座进入提问环节。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站起来:
“沈医生,您在国际救援中遇到过武装分子吗?如果他们受伤了,您会救治吗?”
沈知礼认真地点点头:“很好的问题。是的,我们救治过各方伤员。”
“在医生眼中,只有需要帮助的患者,没有好人坏人之分。”
又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接过话筒:
“但如果对方是罪大恶极的人呢?比如恐怖分子,或者伤害了无数无辜百姓的军阀?”
“您救治他们,不会觉得是在助纣为虐吗?”
报告厅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等着沈知礼的回答。
沈知礼推了推眼镜,沉思片刻:
“这是个伦理难题。但我始终相信,如果我们因为对方的身份而选择不救治,那就违背了医学的初衷。”
“每个生命都值得被尊重,这是人道主义的底线。”
这时,主持人突然说:“今天我们很荣幸,市局法医中心的陈璟法医也来到了现场。”
“陈法医在工作中经常接触各类非正常死亡案例,不知您对这个问题有什么看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陈璟身上。
他微微蹙眉,显然没预料到自己会被点名。
在众人的注视下,陈璟缓缓站起身,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他的声音清晰而冷静:
“在法医的工作中,我们只对死者负责。”
“通过检验尸体,还原真相,为生者讨回公道,让逝者得以安息。这是法医的职责。”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
“至于活着的人——如果法律已经认定某个人有罪,那么他应该接受法律的审判,而不是由医生来决定他的生死。”
一个大胆的男生追问道:
“陈法医,那如果您在工作中,遇到一个罪证确凿、但尚未受审的嫌疑人需要急救,您会施救吗?”
陈璟的目光在会场扫过,最终定格在提问的男生身上:“我不是临床医生,没有施救的职责。”
不算回答的回答还是引发了一阵小声的讨论。
提问环节结束后,学生们纷纷涌上前去,有的找沈知礼签名,有的则围住了陈璟。
“陈师兄,能跟您合个影吗?”
“陈法医,您觉得法医工作和临床医生最大的不同是什么?”
“师兄,您还会回学校讲课吗?”
陈璟被学生们团团围住,他勉强维持着礼貌,但眉头已经微微皱起。
沈知礼见状,从人群中走过来解围:
“各位同学,陈法医还有工作要忙,大家以后有机会再交流。”
两人好不容易挤出报告厅,走在医科大熟悉的林荫道上。
“你还是这么受欢迎。”
沈知礼打趣道,“当年在学校就是这样,走到哪儿都有女生偷偷看你。”
陈璟不置可否:“师兄的讲座很精彩。”
“那个问题,你怎么看?”
沈知礼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