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厚德!周正明!钱有为!现在又加上个雷豹!”
“每一个都死得不明不白,满城风雨!”
“媒体天天堵在市局门口!上面的电话一个接一个!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秦风垂着眼,站得笔直,下颌线绷得像一块坚硬的石头。
他无法反驳。
这一连串的案件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紧紧缠绕,每一次看似接近真相,线索却又在最后关头诡异地断裂。
巨大的无力感和上级施加的压力,让他连日来几乎没合过眼,眼底布满血丝。
“局长,我们正在全力……”
“全力?我要的是结果!是突破口!”
王局长粗暴地打断他,胸口剧烈起伏。
“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
“要是再拿不出像样的进展,你这个刑侦支队队长,就别干了!”
秦风猛地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地吐出一个字:“是!”
他转身,几乎是撞开了局长办公室的门,带着一身低气压,大步流星地走向刑侦支队办公室。
走廊里遇到的警员纷纷避让,不敢触他的霉头。
“砰!”
支队办公室的门被秦风用力推开,巨大的声响让里面正在低声讨论案情的赵铁柱等人都吓了一跳,瞬间安静下来。
“头儿……”
赵铁柱刚开口。
“都他妈给我听好了!”
秦风的声音嘶哑,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目光扫过办公室里每一张疲惫而紧张的脸。
“三天!就三天!”
“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凶手给我揪出来!”
他几步走到白板前,上面密密麻麻贴着所有受害者的照片和关系图。
他拿起红笔,狠狠地在“周正明”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力道之大,几乎要戳穿白板。
“周正明!刚接到疗养院通知,死了!吓死的!”
秦风的声音带着讥讽和愤怒。
“一个疯了的人,在自己被绑着的情况下,活活把自己吓死了!你们信吗?!”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全部重新查!”
“孙厚德仓库里那些带血的机器,周正明经手过的所有法律文件,钱有为操控的每一笔黑钱流向,还有雷豹手下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把他们所有人,过去几十年里所有的交集、所有的肮脏事,全都给我翻出来!”
“技术队!”
秦风猛地转向技术负责人。
“钱有为电脑里被删除的数据,恢复得怎么样了?雷豹俱乐部附近的监控,有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哪怕一个模糊的影子,也要给我抠出来!”
技术队负责人额头冒汗:“秦队,对方手法非常老练,钱有为的数据覆盖得很彻底,恢复难度极大。”
“雷豹俱乐部周边的监控,还在扩大范围排查,但目前还没有突破性发现。”
“没有发现就继续找!”
秦风低吼道,“我不要听难度!我只要结果!”
他喘着粗气,双手撑在桌沿,肩膀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陈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神色平静如常,仿佛刚才那场风暴与他无关。
“秦队,雷豹的初步尸检报告。”
他走进来,将文件夹放在秦风面前的桌子上,声音清晰而平稳。
“致死原因明确,锐器伤。伤口处理得很专业。”
“另外,在他指甲缝里提取到的微量纤维,初步分析是一种比较少见的定制西装面料成分。”
秦风一把抓过报告,快速翻看着,眉头紧锁:“定制西装?范围能缩小吗?”
“需要时间比对数据库,这种面料进口自意大利一个小众作坊,本市流通量不大。”
陈璟回答。
“妈的,又是这种看似有用实则大海捞针的线索!”
秦风烦躁地合上报告,抬头看向陈璟。
“陈璟,你怎么看?。”
陈璟的目光掠过白板上那些名字和红线,语气没有什么波澜:
“从行为模式看,凶手目标明确,计划周密,执行力极强。”
“而且,他对这些人的过去和弱点了如指掌。”
秦风沉默了片刻,挥挥手:“行了,知道了。你去忙吧,有进一步发现立刻告诉我。”
陈璟转身离开了办公室,步伐依旧从容。
秦风看着陈璟离开的背影,他深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