邗述趴在桌子上,盯着面前的数学卷子皱紧眉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后一道压轴题卡了他快半小时,草稿纸上画满了杂乱的线条,却连个突破口都没找到。他余光瞥见旁边的许屿已经写完了卷子,正低头翻看错题本,那本错题本字迹工整,分类清晰,看得邗述心里更堵了。
“许大学霸,做题这么快,是怕写慢了掉价?” 邗述用胳膊肘怼了怼许屿的胳膊,语气带着惯有的挑衅。
许屿没抬头,指尖夹着的红笔在错题本上圈画着,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总比某些人对着一道题耗半小时,还写得一塌糊涂强。”
“谁写得一塌糊涂了!” 邗述瞬间炸毛,猛地坐直身体,卷子被带得掀起一角,“我只是在找最优解,不像某些人,只会按部就班地套公式!”
“最优解?” 许屿终于抬眼,黑眸扫过他的草稿纸,薄唇轻启,“第一步就错了,后面再优也是白费功夫。邗述,你的逻辑思维,跟你说话一样没重点。”
“你他妈才没重点!” 邗述的脸瞬间涨红,像只炸毛的小猫,爪子都快伸到许屿面前了,“有本事你别光说风凉话,给我讲讲这题怎么解!”
许屿挑眉,没动,只是淡淡地说:“凭什么?”
“你!” 邗述气得腮帮子鼓鼓的,瞪着许屿的眼神像是要喷火,可偏偏自己是真的不会,硬撑了几秒,还是泄了气,语气软了点却依旧嘴硬,“……就当是学霸扶贫,拯救一下即将被数学打倒的同学不行?”
周围几个同学偷偷看过来,原宿坐在斜前方,转头冲邗述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别跟许屿硬碰硬,可邗述假装没看见。
许屿沉默了两秒,伸手拿过他的卷子和草稿纸。他的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分明,翻卷子的动作都带着一种清冷的规整感。邗述盯着他的手,莫名觉得有点不自在,耳朵悄悄发烫,连忙移开目光,假装看窗外的树影。
“这里,辅助线画错了。” 许屿的红笔在卷子上点了一下,声音依旧清冷,“题目里给的是菱形对角线,不是矩形,你混淆了性质。”
邗述凑过去看,鼻尖差点碰到许屿的手腕,一股淡淡的雪松味飘进鼻腔,和他身上的皂角味完全不同。他愣了一下,连忙往后缩了缩,嘴硬道:“我知道,我就是故意试试这个思路行不行!”
“哦?” 许屿抬眼看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试错也需要基本常识,邗述,你这是在浪费时间。”
他低下头,开始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演算,红笔的字迹利落干脆,步骤清晰明了。邗述看着他笔下的公式和推导过程,心里不得不承认,许屿讲题确实比老师还容易懂,可嘴上就是不服软:“切,这么简单的思路,我早就想到了,就是懒得写。”
许屿写完最后一步,把草稿纸推回给他,没接他的话,只是说:“自己对照着改,下次再错,就别浪费我的时间。”
“谁要浪费你时间了!” 邗述抓起草稿纸,低头假装认真看,耳朵却越来越烫。他偷偷用余光看许屿,发现对方已经重新低头看错题本了,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睫毛很长,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居然……有点好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邗述猛地掐灭了。他摇了摇头,心里骂自己疯了,许屿这种高冷又毒舌的家伙,有什么好看的!
就在这时,林洛抱着一摞作业本从讲台走下来,经过他们座位时,停下脚步,轻声问:“许屿,这道题我也不太会,等会儿你能给我讲讲吗?”
许屿抬头,语气比对邗述温和了些许:“可以,你先把错题标出来,下自习后说。”
“好,谢谢。” 林洛笑了笑,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好感,转身走开了。
邗述看着这一幕,心里莫名窜起一股火,阴阳怪气地说:“许大学霸就是受欢迎,校花亲自上门请教,待遇就是不一样啊。”
“至少她知道不懂就问,态度比某些人好。” 许屿头也不抬地回怼。
“我态度怎么了!” 邗述又炸毛了,拍了一下桌子,引来老师的目光,他连忙低下头,压低声音咬牙切齿,“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对着林洛就温和,对着我就句句带刺,许屿,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
“是。” 许屿毫不犹豫地承认,抬起眼,黑眸直视着他,“看你炸毛的样子,很有趣。”
邗述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以为许屿会否认,或者说些更毒的话,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句。他看着许屿眼底那点毫不掩饰的戏谑,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瞬间炸得更厉害了,伸手就想去拍许屿的胳膊:“许屿你找死!”
许屿反应很快,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他的手心微凉,力道不重却很稳,邗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