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初中开始练的。”顾寒的语气里多了点浅淡的骄傲，“一开始是奶奶说我太瘦，让我多运动，后来跑着跑着就喜欢上了，也拿了几个奖。”
“你真厉害。”林煜由衷感叹，“我以前学什么都坚持不下来，钢琴学了半年就没有坚持了。”
“每个人擅长的不一样。”顾寒看着他，“你昨天陪瑶瑶搭积木，比我有耐心多了——我搭两次搭不好，就想拆了重来。”
林煜笑出声，心里的局促散了大半。他犹豫了下，还是问出了一直想问的话：“你跟奶奶、瑶瑶一起生活，会不会觉得累啊？”
顾寒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以前会，尤其是奶奶生病那阵，既要顾着她，又要接瑶瑶放学，作业都只能在课间写。”他顿了顿，声音软下来，“但现在习惯了，每天回来能看见奶奶在做饭，瑶瑶扑过来喊哥哥，就觉得挺踏实的。”
林煜想起自己的家，心里泛起涩意：“我以前也有过踏实的时候，是我妈妈还在的时候。那时候爸爸不会总骂我，家里也有热乎的饭。”
顾寒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像拍掉落在衣服上的灰，轻得却刚好能让人安心。
“后来妈妈走了，爸爸就变了。”林煜的声音有点哑，“他总说我没出息，说我不如别人，可我只是想找个能安安静静待着的地方。”
“这里很安静。”顾寒的声音很轻，却像落在心尖的暖，“你要是想待，就多待几天。奶奶今天还说，好久没见瑶瑶这么开心了。”
林煜看着他，眼眶有点发热，却笑着点了头。
两人又聊了会儿学校的事，从难啃的数学题聊到总拖堂的老师，渐渐忘了挤在一起的局促。林煜聊着聊着，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就靠在顾寒肩膀上睡了过去。顾寒能感受到他均匀的呼吸，轻轻调整了姿势，让他枕得更舒服些，自己也闭上眼睛，伴着身边的呼吸声，慢慢沉入睡眠。
小夜灯的光裹着两人的身影，窗外的月光顺着窗帘缝溜进来，落在床单上，把那些细碎的暖意，都织进了深夜里。
第十节晨雾里的牵挂叮嘱
晨光透过窗棂，在院子的梧桐叶上跳着细碎的光。肖华把最后一碟咸菜摆上餐桌，擦了擦手，朝着顾寒的房间喊：“小寒，煜煜，该起啦，粥要凉咯！”
房间里，林煜正侧躺着，胳膊无意识地缠在顾寒腰上，脑袋抵着他的肩窝，呼吸轻得像羽毛，嘴角还沾着浅浅的笑意——这是他许久以来，第一次没做噩梦的夜晚。顾寒先醒了，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小心翼翼地掰开林煜的手，动作轻得怕碰碎什么。林煜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点迷糊，见自己正抱着顾寒，脸颊“唰”地红透，慌忙往被子里缩：“对、对不起，我昨晚……”
“没事。”顾寒揉了揉他的头发，起身叠好被子，“你脚踝不方便，我扶你去客厅吃早饭。”
林煜点点头，在顾寒的搀扶下慢慢坐起身，单脚着地时，脚踝还是隐隐发疼。顾寒帮他拿过床边的浅灰卫衣和短裤，又蹲下身帮他穿好拖鞋：“慢点，我扶着你。”
两人一步一步挪到客厅，肖华立刻迎上来，拉过林煜的手往椅子上引：“煜煜快坐，特意给你留了最稠的小米粥，配着鸡蛋吃，养身子。”桌上的粥还冒着热气，鸡蛋在碟子里摆得整齐，咸菜翠绿，一看就用心。
顾寒坐在林煜对面，顺手剥了个鸡蛋放进他碗里：“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林煜喝着温热的粥，心里暖暖的，却还是忍不住问：“今天……我要不要去学校啊？落下的课……”
顾寒抬眼看向他泛红的脚踝，放下筷子认真说：“你脚踝刚崴，得在家歇两天。我早上会跟班主任说，就说你意外崴伤请假，作业我放学回来给你带，不用操心。”
“可是……”林煜还想说什么，就被顾寒打断。
“没什么可是的。”顾寒的语气很坚定，却没半点强硬，“奶奶在家照看着你，我也放心。你要是闷了，就看看书，或者跟奶奶聊聊天，别自己瞎琢磨。”
林煜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的顾虑渐渐消散，轻轻点头：“好，谢谢你。”
“跟我客气啥。”顾寒笑了笑，又给林煜盛了碗粥。
吃完早饭，顾寒收拾好碗筷，转身进了厨房。肖华坐在林煜身边，从房间里拿出一个靠垫，递给林煜：“小林啊，等会儿想回房间就跟奶奶说，不用客气的。”
没一会儿，顾寒擦着手出来，肩上背着书包，手里还拿着顾瑶的小水壶：“我送瑶瑶去幼儿园了，中午放学就回来。你要是想下床，一定叫奶奶扶你，别自己使劲。”
“知道了，你路上小心。”林煜笑着应道。
顾瑶穿着粉色小裙子跑过来，拉着林煜的手晃了晃：“大哥哥，我放学就回来陪你搭积木！”
“好啊，我等着你放学。”林煜揉了揉她的头发。
顾寒又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