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华端着热牛奶走过来，手里还拿着毛线和织针，坐在旁边的藤椅上，手指熟练地穿梭在毛线间：“小林，趁热喝牛奶，补补钙。”
林煜接过牛奶，看着肖华手里渐渐成型的藏青围巾，忍不住问：“奶奶，您织这么多围巾干什么呀？”
肖华织针顿了顿，抬头笑了笑，眼底带着温柔的暖意：“冬天快到了，夜里冷。织几条厚实的围巾，到时候拿到巷口小卖部寄卖，能补贴点家用。小寒上学要交资料费，瑶瑶的幼儿园餐费也快该续了，多挣一点，孩子们的日子就能松快些。”
林煜心里一酸，看着肖华布满皱纹的手，轻声说：“奶奶，您别太累了，也歇会儿。”
“不累。”肖华继续织着毛线，织针碰撞发出“嗒嗒”的轻响，“这活儿坐着就能干，晒着太阳织毛线，心里也踏实。你在这儿也别拘束，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尽管跟奶奶说，就当自己家一样。”
林煜点点头，喝了口热牛奶，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到了心底。他拿起桌上的书，却没立刻翻开，只是看着肖华认真织围巾的样子，还有窗外明媚的晨光，心里悄悄想着：或许，这里真的能成为他的避风港，一个能让他安心卸下所有防备的地方。
第十一节烟火气中的探望
早读课的铃声刚钻进校园，顾寒把书包往桌洞一塞，视线就黏在了右侧的空位上——林煜的座位收拾得整整齐齐，连他常用来压课本的黑色书签都没带走，晨光落在桌面，空得让人心里发慌。顾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笔杆，昨晚的画面反复在脑子里转：林煜在洗澡间灯黑时那声压抑的痛呼、脚踝泛红却强装没事的模样、靠在自己肩头熟睡时轻浅的呼吸，每一幕都让他心头发软。他忽然觉得，这个认识没几天的人，早悄悄在心里扎了根，连空座位都让他莫名牵挂。
第一节下课铃刚响，王磊就揣着本卷边的数学笔记冲过来，胳膊肘重重撞了下顾寒的胳膊：“寒子！林煜咋没来？周五放学咱仨一起走的时候，他还拍着我肩膀说，周一要借我这笔记补错题，说上次月考最后两道大题没搞懂呢！”
顾寒抬眼，笔尖还停在习题册的辅助线上，语气比平时软了些：“他昨晚在我家洗澡的时候，浴室灯突然灭了，脚滑崴了下，肿得厉害。我让他在家歇两天，早上已经跟老班请假了。”
“我靠！这么不小心？”王磊立刻皱起眉，脑袋往顾寒这边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了些，“那他咋在你家？不在自己家养着？你俩啥时候这么铁了，还能住一块儿？”
顾寒喉结滚了滚，没提林煜家里的糟心事，只含糊带过：“他最近有点事，在我家暂住方便些。都怪我，没提前检查浴室线路，也没跟他说地面刚拖过滑，这事我得担着。这两天我把作业给他带过去，有不会的题我帮他问老师。”
王磊愣了愣，见顾寒不想多提，也没追问，只拍了下他的后背：“担着就对了！放学我跟你一起去看他，顺便接瑶瑶，咱仨好久没一起走了。”
顾寒心里暖了暖，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成，谢了。”
一整天的课，顾寒总忍不住走神，连下午的跑步训练都提前跟教练说了声“家里有事”，早早收了队。刚走到校门口，就看见王磊背着书包，靠在梧桐树上等他，手里还攥着两颗橘子味的奶糖——是顾瑶爱吃的口味。
“走，接瑶瑶去！”王磊拍了拍顾寒的胳膊，率先往幼儿园方向走。
两人刚走到幼儿园门口，就看见顾瑶背着小熊书包，蹦蹦跳跳地跑出来。她一眼就认出了王磊，立刻挥着小手喊：“磊哥哥！你怎么来啦！”
“来接我们瑶瑶啊！”王磊笑着蹲下身，把奶糖递过去，“上次跟你哥去公园放风筝，你还非要让我帮你追跑掉的风筝，结果我跑太快，差点摔进花坛里，你忘了？”
“没忘！”顾瑶接过奶糖，飞快剥了糖纸塞进嘴里，又拉着顾寒的手晃了晃，“哥哥，林煜哥哥的脚好点了吗？我带了新的积木，想跟他一起搭城堡！”
“应该好多了，去了就知道了。”顾寒笑着应道，牵着顾瑶的手，和王磊一起往家走。路过巷口的水果店时，王磊突然停下脚步：“等会儿，我给林煜买点水果。”说着就钻进店里，拎了一袋新鲜的苹果出来，“他上次说爱吃脆苹果，这个刚好。”
快到家门口时，王磊就忍不住朝着院子里喊：“林煜！我跟着寒子回来看你了！还带了你爱吃的脆苹果！”
屋里的林煜正靠在床头翻数学课本，听见声音，向着门口看去，连忙撑着胳膊想坐直。肖华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刚洗好的青菜，看见王磊，立马笑着迎上去：“是磊子啊，快进来，外面风大，别冻着。瑶瑶，快给你磊子哥哥拿个板凳。”
王磊走进屋，把苹果放在桌上，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先把数学笔记往林煜怀里一塞，又伸手想去碰林煜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