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奶奶。”林煜赶紧接过碗，指尖碰到碗壁的凉意，心里却暖暖的。
肖华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跟奶奶客气啥，快吃。”她又看向顾寒，“热水我帮你们烧好了，煜煜洗完澡你记得把灯关了，别浪费电。”顾寒应了声“知道了”，等肖华走后，他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根新的白色牙刷，递过去：“这个没拆过，你用。”
林煜接过牙刷，攥在手里，小声说了句“谢谢”，转身拿着睡衣往洗澡间走。热水淋在身上，驱散了一天的疲惫，可洗到一半，头顶的灯突然“啪”地灭了，洗澡间瞬间陷入漆黑。他心里一慌，脚下没站稳，脚踝猛地崴了一下，“咚”的一声撞到洗漱台，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瓷盆也发出沉闷的响声。
“林煜？怎么了？”
顾寒的声音立刻传来，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下一秒，洗澡间的门被轻轻推开，手机手电筒的光透进来，照亮了林煜窘迫的身影——他扶着洗漱台，单脚着地，另一只脚微微踮着，脚踝已经隐隐泛红，身上还沾着泡沫，头发湿淋淋地贴在额头上，脸色因疼痛和慌乱显得有些苍白。
“灯坏了？你脚怎么了？”顾寒的目光瞬间落在他的脚踝上，语气立刻变紧，“是不是崴到了？疼得厉害吗？”
林煜咬着唇摇摇头，声音带着点颤：“没、没事，就是刚才灯黑了，不小心崴了一下……”
“别动，我看看。”顾寒把手机放在窗台上，光线刚好罩住林煜的脚踝，他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泛红的地方，见林煜瑟缩了一下，立刻收回手，“先别着地，我去拿医药箱。你先把澡洗完，我很快回来，有事就喊我。”
“不用麻烦……”林煜还想推辞，却被顾寒打断：“脚踝崴了不能大意，听话。”他语气不容拒绝，转身快步走了出去，留下手机的光陪着林煜。林煜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暖又慌，只好借着微光，小心翼翼地继续洗澡，尽量不让受伤的脚踝用力。
第九节枕边轻语的慰藉
洗澡间里，林煜借着手机微光，单脚撑地慢慢擦干身子。顾寒找给他的衣服是一件浅灰色宽松卫衣，搭配一条同色系运动短裤，穿在身上意外合身——卫衣的袖口刚好盖过手腕，短裤长度到膝盖，带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裹在身上格外踏实。
他扶着墙，小心翼翼地挪到门口，对着外面喊：“顾寒，我洗好了。”
话音刚落，门就被轻轻推开。顾寒手里拎着医药箱，见他单脚站着，立刻上前一步：“脚还疼？我背你回去。”
林煜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能走……”
“别逞强，你脚踝刚崴了，再扭到更麻烦。”顾寒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半蹲下身，后背对着他，“上来，很快就到房间了。”
林煜看着他宽阔的后背，犹豫两秒后轻轻趴上去。顾寒的肩膀很稳，起身时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什么，林煜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卫衣布料上，能闻到清浅的皂角味，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你这衣服挺合身的。”顾寒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打破了沉默。
林煜脸颊发烫，小声应道：“嗯，谢谢你……还特意找衣服给我。”
“都是平时穿的旧衣服，不嫌弃就好。”顾寒脚步平稳地往房间走，“医药箱我放床上了，回去给你敷药。”
回到房间，顾寒轻轻将林煜放在床上，小心翼翼抬起他受伤的脚踝，搁在自己腿上。他打开医药箱，先拿棉签蘸了碘伏，指尖轻得像碰易碎品：“有点凉，你忍忍。”
林煜瑟缩了一下，顾寒的动作立刻顿住，竟低下头对着泛红的脚踝轻轻吹了吹。温热的气息落在皮肤上，带着细碎的痒意，林煜的耳尖瞬间烧起来，慌忙盯着床单上的格子纹发呆。
敷好消肿药膏，顾寒又拿弹性绷带一圈圈缠好，松紧刚好卡在不勒又能固定的程度。“这两天别踩地，明天我跟奶奶说煮点冬瓜汤消肿。”
“又给你添麻烦了。”林煜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指尖无意识揪着被角。
“说什么麻烦。”顾寒收起医药箱，抬头看向那张单人床，气氛忽然有点僵——床宽不过一米二，他自己睡刚好，现在要挤两个人，确实局促。
林煜也注意到了，连忙说：“要不我……”
“床够睡。”顾寒打断他的话，语气很自然，“哪有让客人睡地上的道理？挤挤就行。”
他掀开被子让林煜躺好，自己才在外侧躺下。两人肩膀挨着肩膀，能清晰听见对方的呼吸声。林煜下意识往旁边挪，后背却抵到了墙，只好僵着身子不敢动。
“不用这么紧张。”顾寒侧过头，小夜灯的暖光落在他眼底，“以前瑶瑶赖着我，经常跟我挤一张床，比这还挤。”
林煜这才放松些，也侧过身，视线刚好落在顾寒的侧脸。他想起书架上的奖状，忍不住问：“你书架上那些跑步冠军的奖状……练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