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斑在第一眼就认出了她。

    那头月光般的银发,以及那双面具后独特琉璃色的眼眸,与记忆中半年前那个濒死却倔强的少女完全重合。

    她还活着,并且出现在了这里,成为了九条家系中一个戴着面具的、身份不明的随从。

    斑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平静地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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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车的木轮压过一块凸起的石头,车厢随之轻轻一颠。宇智波斑的脚步没有丝毫紊乱,依旧稳定地走在队伍前方十步之遥,仿佛与身后这支缓慢的队伍处于两个不同的世界。他背上那把不起眼的忍刀随着步伐微微晃动,暗红色的眼眸扫过路旁一片在微风中发出沙沙声响的灌木,眼神锐利如鹰。

    车厢内,堀川轻轻叹了口气,将目光从车窗外那个孤高的背影上收了回来。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木质表面划拉着,显然心事重重。

    坐在他对面的服部达也,则腰背挺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上,闭目养神,但微微颤动的眼皮显示他并未入睡。

    “达也,”堀川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有些低,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这次的雇佣,我可是几乎掏空了自己的私库。”他苦笑了一下,指了指窗外,“可你看看,就一个人。我这心里,现在就像这颠簸的路面,七上八下的。”

    服部睁开眼,他的眼神沉稳,如同深潭。

    “堀川大人,您的担忧我明白。但请您相信我,他绝对值得。”

    堀川揉了揉眉心:“唉,希望吧。往常用这么多钱雇佣忍者,至少也是一个小队,起码有三个人。现在呢?就他一个少年……唉,我带的这些护卫,对付寻常毛贼尚可,万一真碰上难缠的对手……”

    说来说去,他就是对出了这么多钱,结果宇智波一族只派来宇智波斑一个人感到不满而已。

    “没有万一。”服部打断了他,语气斩钉截铁,带着曾经作为忍者的决断力,“堀川大人,您要相信我的判断。宇智波一族本就是最强的忍者家族,宇智波斑更是宇智波一族百年不遇的天才。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最强的威慑和保障。我敢用我服部达也的名誉担保,有他在,哪怕是真野忠信亲自带着他的影卫队倾巢而出,我们这趟路也稳如磐石。您放心,您这钱绝对花在刀刃上了。”

    堀川和服部关系一向不错,他自然是知道服部曾身为忍者,对自己的名誉看得有多重。

    他看着服部眼中不容置疑的笃定,叹了口气,端起小几上微凉的茶水,喝了一大口,仿佛要压下心中的不安。

    “希望如此吧。若是这次的事办砸了,钱倒是小事,只怕到时候你我都要去边境小镇养老了。”

    “不会的。”服部再次肯定道,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像宇智波这样的家族,通常只接涉及他们自身利益或者报酬极高的战争任务。这次能请动他,除了您出的价格确实让人无法拒绝之外,恐怕也是因为近期火之国境内相对平静,没有什么大型冲突。说起来,还是您更赚一些。”

    “最好真是如此。”

    “对了,你觉得那个狐……怎么样?”堀川突然想到了什么,话题又扯到了稚名身上,“我可从没听说将军身边什么时候有这么一号人物。”

    “不太清楚。”服部的回答得简短而克制。这是他一贯的风格,尤其是在面对不了解的人和事时,绝不轻易下判断。

    “你说,她到底什么来头?”堀川越想越好奇,索性开始自己推测,“看她那双手,不像是做过粗活的,倒像是握笔的。言行举止,虽然刻意低调,但偶尔流露出的气度……不像是小门小户出身。难道是哪家落魄贵族送来的质子?或者,是将军暗中培养的……某种特殊人才?”

    服部再次摇头,这次带着更多的谨慎:“我没有关于此人的任何情报。”他顿了顿,补充道,“无论如何,既然将军将她交予您,并默许她跟随,我们只需按照命令,将她安全带到霜见城,并确保她在期间不出差错即可。至于她的真实身份和目的……不该我们探究的,最好不要过多好奇。”

    这话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堀川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他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说得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她不给我们添乱,不耽误正事,她爱是谁是谁吧。”

    “有宇智波斑在,路上的风险足以应对。”服部将话题引回安全的领域,“至于这位狐小姐,她看起来并非愚笨冲动之人,应当懂得分寸。”

    两人的对话就此告一段落,都将对稚名的好奇与疑虑暂时压在了心底。

    然而,他们这番议论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地被另一个人听在了耳中。

    十步之遥,对于普通人而言,或许连模糊的声响都未必听得清,但对于查克拉充盈全身的宇智波斑来说,清晰得如同在耳边低语。

    风声、车轮声、远处武士的闲聊声、乃至车厢内刻意压低的对话,所有声音如同无数条溪流,汇入他高度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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