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码
混淆。”她字句斟酌,慢慢说道,“若因其旧功便法外容情,则法度废弛,功臣之后亦可为恶,寒的便是更多安分守己之民的心。长此以往,恐非家族之福,更是动乱之源。”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他的反应,见他只是静静听着,便继续道:“故而,稚名以为,当依法从严处置,明正典刑,以安民心。但与此同时,将军可于私下,或遣心腹,告知该族家主:正是念及其祖上功绩与家族声誉,才更不能坐视其子弟败坏门风,累及全族。此举非为绝情,实为保全其家族长远之计。如此,既维护了法度尊严,平息了民怨,亦未尝全无情义。”

    她说完,再次垂下头。这是她能想到的,在遵循法度与顾及政治现实之间,最可能被接受的答案。

    九条信玄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赞许,也没有否定。她答完之后,书房内陷入一片短暂的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声。

    半晌,他才开口,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仿佛只是决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明天,跟我去个地方。”

    稚名一直忐忑的心又悬了起来。

    去个地方?去哪里?见谁?为什么突然要带她去?无数疑问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想要抬头看清他此刻的表情,以捕捉哪怕一丝一毫的线索。但是她硬生生压下了这个冲动。

    她将所有翻腾的思绪死死摁在心底,面上不敢显露分毫,只是将头垂得更低了些,用一种带着些许茫然又绝对顺从的语气恭敬应道:

    “是。”

    “下去吧。”九条信玄挥了挥手,目光已经重新投向了窗外,似乎对她以及刚才那番问答,都失去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