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光阴耗在恨意里。要记住的,是那些值得放在心上的时候——比如有人愿意把仅有的野果分给你,比如你帮了别人,也有人愿意帮你。”
他说完便转身进屋,将稚名独自留在渐浓的暮色中。
稚名低头凝视着掌心那枚野果,表皮上似乎还残留着小夜瘦弱掌心的温度。这温度让她恍惚——松本究竟是如何看穿她层层包裹的心事?自己的伪装有这般拙劣吗?
她不能忘。
她机械地摘下一颗青涩的果肉塞进口中。牙齿咬破果肉的瞬间,汹涌的酸涩立即席卷舌尖,让她不自觉地蹙紧眉头。
此处的平和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温软绵密,几乎要将她整个人裹挟进去。她差一点就要沉溺于这虚假的安宁里。
可她才在这里停留多久?不过数十日光景。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每一次无意识扬起的嘴角,每一夜在药香中沉入的安眠,都在无声地侵蚀着她赖以生存的铠甲。
等伤再好一些,能正常走路了,就离开吧。
稚名闭上眼,在心里无比清晰地对自已说道。
她绝对不能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