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疼。
这样的坚忍,松本都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
治疗持续了很长时间。当松本医师终于将她的伤腿用木板和干净的绷带重新牢固地固定好,并处理完其他伤口后,稚名几乎虚脱,浑身都被冷汗湿透。
她甚至产生轻飘飘的疑惑:自己真的还活着吗?
“暂时处理好了。骨折需要静养,至少两个月不能受力。其他伤口按时换药,问题不大。”
松本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好像很近。稚名强逼着自己回神,暗自咬牙坐好坐直。
只见松本擦着手,语气依旧平稳:“你今晚可以暂时住在旁边的杂物间,明天再想办法。”
“多谢……松本先生……”稚名几乎快要累到发不出声音,但是她仍然颤着手再次拿起那枚玉佩,递了过去,“这个,请您收下……”
松本医师看着她固执的眼神,又看了看那枚玉佩,最终叹了口气:“这玉佩价值不菲,远超诊金。老夫不能趁人之危。你若过意不去,日后伤好了,有能力时,再付诊金不迟。”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这世道,留点傍身的东西,总不是坏事。”
自己今天是捡回一条命后走什么大运了吗?
遇到一个两个都是这样好的人,好到她觉得不真切,甚至觉得别人另有所图。
稚名眨了眨眼,反应已经开始变慢。她也没有再推让,收回了玉佩,只是郑重道:“谢谢您……您的恩情,我铭记在心。”
这句话她说得自己都要羞愧。
最后在松本医师的搀扶下,稚名挪到了旁边狭小但还算干净的杂物间,躺在铺着干草和旧布的垫子上。
身体的极度疲惫让她很快陷入了半昏睡状态,但意识深处却并不算安宁。迷迷糊糊间,那个有着锐利黑眸和火焰团扇家纹的少年身影,与母亲留下的玉佩交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