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命
    两日后,王家再度登门,来的还是王家大管事和上一次的小厮。

    许敬槐和徐贞娘恭敬地将人迎进院内,江柔独自在堂屋里等待,想起阿公交代的话,心下定了几分。

    然而这一次,许阿爷的办法并没有派上用场。

    王大管事一只脚刚踏进许家的前院,就听得院外传来奇怪的脚步声,说奇怪是因为脚步声中还掺杂着隐隐约约的“咔嗒”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许家的篱笆外。

    “主人家,叨扰了,可否舍贫道些水。”来人说完向院子里的人行了一个揖礼。

    平桥这个地方只是一个小小的村庄,平日里很少有外人经过,更别说会出现游方道士这一类人。

    院内几人的注意力一下子被来人吸引住,来人以一支木簪束发,头戴一方南华巾,身着青色广袖道袍,脚踩一双麻履,一手持一柄浮尘,另一只手中拖着一方罗盘,想必动静就是从罗盘里传来的。

    “道长说什么?”徐贞娘光顾着打量来人,没注意他说的话。

    老道重新行了揖礼,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主人家可否舍贫道些水?”

    许敬槐暗中扯了扯徐贞娘,徐贞娘忙去厨房端了碗,隔着门槛递给老道,“家中简陋,只有清水,道长如不嫌弃请用一碗略解解渴吧。”

    老道接过陶碗将水一饮而尽,向徐贞娘道了声谢后接着说,“主人家舍贫道一碗水,贫道也没什么可以回报,贫道观主人家屋顶上似有煞气笼罩,斗胆猜测主人家近来是否丧事频出?”

    说到此处,老道刻意停顿了一下,许敬槐夫妇闻言脸色一变,江柔一直在关注着院内的动静,听老道这么说,也不自觉走到了院内。

    老道这才继续刚刚的话,“若主人家有需要,贫道可以为您起一卦,若不需要,就当贫道妄言了。”

    略等了等,见院内无人搭话,老道深深做了一揖,转身欲走。

    “道长请留步!”许敬槐急忙出声叫住老道,徐贞娘让出道将人请进院内。

    这老道的话也忒准了,他和徐贞娘还戴着孝,能看出许家有丧不奇怪,但能一眼看出许家接连遇丧,许敬槐当场便信了他有几分本事,也顾不得王家还有人在场,便将人请进了门。

    一直在西屋内暗中旁观着这一切的许清如,深觉眼前正在发生的事有些莫名的熟悉。陌生的道士恰好在王家来人时出现在此处,还点出主人家目前的境况,这一切,很像上辈子那些穿越文里常见的算命梗。

    “阿姐,”许清婉站在许清如身后扯扯她的衣袖,好奇地问,“那个人是谁啊?”

    “穿着道袍,是个道士吧。”许清如心中暗忖,真道士假道士可就不知道了。

    “道士,他为什么会来我们家?阿奶不是已经入葬了吗?”在许清婉的认知里,道士只有在葬礼的法事上才会出现。

    “嘘!”许清如回过头,将食指竖在唇中央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另一只手的手指点了点门框的边沿,她的目光在老道身上停留一瞬,发现对方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地掠过她的阿娘,江柔。

    不像是打量,像是心虚,凭借她多年看穿越文的经验,许清如一下子猜到眼前这一出,很可能是事先安排好的针对她们母女的一场戏。

    这场戏会是王家安排的吗?许清如将目光移到王大管事的身上,对方神态正常,她看不出什么,不过是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她正愁找不到避婚的理由,若真是王家的安排,还省了她一番事。

    有趣,希望接下来这场戏的走向,不要让她失望,她非常期待这些人能安排出怎样的戏码。

    老道进了院子后,许敬槐迫不及待走上前,学着对方刚刚的样式行礼,“请问道长如何得知我家接连遇丧?”

    “自是瞧出来的,”老道甩了下拂尘,“刚刚贫道说过,观施主家正屋和西屋上方煞气笼罩,想是凶耗刚过去没多久。”

    “道长料事如神,”许敬槐由衷佩服,“实不相瞒,我家姓许,两个月接连出了两件大丧,阿耶也无意摔断了腿,药用了不少,不仅不见好,反而恶化,道长刚刚说可为我们起一挂,不知?”

    “施主想测什么?”老道大抵看出了许敬槐的心思。

    许敬槐大喜,“烦请道长测一测我许家接连遇丧是何因?此番过去家宅是否能安?”

    老道点头,“这倒也不难,请施主稍等。”

    只见老道将浮尘插进后腰的腰带,而后向徐贞娘要了一碗水,站在原地将水分别洒在了东西南北四个方位。

    许清如在屋内津津有味地看着来人装神弄鬼,以水为卦,她还是第一次见,不知道从这位道长的嘴里能说出个什么天花乱坠的卦象。

    她是个魂穿的没错,魂穿的对于怪力乱神这一类事物本该有些忌讳,但她吃准了这是个装神弄鬼的假道士,有什么好怕的。

    老道洒完水后,向许敬槐夫妇挥挥手,示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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