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后退,他要开始卜卦了,许敬槐夫妇后退的同时没忘记将王管事和他的小厮也一起请到里老道远一些的地方。
老道从腰后抽回拂尘,在眼前挥舞两下,此时,他掌心中托着的罗盘重新开始转动,许敬槐夫妇那里见过这东西,一时瞪大了眼睛大为惊诧,许清如在心里嗤笑,让罗盘动起来还不简单吗,故意让它的指针偏离南方不就行了嘛。
老道按着罗盘变换的方向走走停停,每停一处,都要掐指算上一算,有时还抬头看一看天空。
架势摆得如此足,一直对来人抱有怀疑态度的王大管事也被打动几分。
大约一炷香的时辰过后,老道突兀地走到王大管事面前问道,“家里的老太太是否已经卧床难起了?”
王大管事闻言色变,老道摇摇头,继续他的测算。王大管事心里惊骇,掩在袖中的手掌心都渗出了汗。
他看不明白此人是何意。
又过了约半柱香的时间,许清如旁观到快倚靠着门框睡着了,老道才终于结束了测算。
许敬槐和徐贞娘紧张地问道,“道长可算出什么了?”
老道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走至沉默无言的江氏面前隔着三尺远的距离低头询问道:“这位娘子,可否请大姑娘出来一见?”
“这……”江氏还未意识到这是针对她们母女的一个圈套,许清如看明白了,但她求之不得,不等江氏发话,她便跨出西屋,摆出一副规规矩矩的样子行至老道前面,微微福了福,“道长有礼,小女清如。”
“阿如,你怎么出来了。”江柔并不赞同她的举动,对方可是个道士,这让她心中莫名起了一股担忧。
许清如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面无惧色地直视老道,“不知道长让小女子出来,有何见教?”
这是王大管事第一次见长大之后的许清如,他在看清许清如的面容后,暗道一声可惜,这模样放在平康县也是少有的出挑,无奈命不好,真真天意弄人。
老道先盯着许清如的头顶上方观察许久,又观了她的面相,随后转向江柔重复方才的动作,徐贞娘等得心里发毛,忍不住打断老道,“道长,可有什么问题?”
老道叹了口气,目光在江柔和许清如之间犹豫几个来回,最终摇了摇头,“造孽,造孽啊!”
在场之人除了许清如老神在在一片淡然,其余之人的面色都不好看,江柔惊慌,王家惊疑,许敬槐夫妇则是惊惧。
“道长是什么意思,能否说得再明白点?”徐贞娘追问道,其实她更想问,江氏母女是否有什么问题。
老道越是犹豫,徐贞娘越是焦急,甚至顾不得礼节,拿出老道讨水时说的话催促,“道长说过可为我许家算上一卦,我们配合了许久,是好是坏总得让我们知道结果吧!”
“是啊,”许敬槐附和道,“请道长将结果告知我们,不然我们这心里难安啊。”
“哎,”老道面有难色地一甩拂尘,“不是贫道不愿说,实在是说出来也无用啊,这问题出在施主自己家,非外来异物,请恕贫道无能为力。”
说完这句话,老道躬身一揖,转身便走,任凭身后之人怎么留都不愿停下脚步,仿佛这院内有什么妖魔鬼怪在后面追着他似的。
王大管家一见老道远去,丢下一句“抱歉,事情容后再议”也匆匆离开了许家,许清如瞧着,应该是去追刚刚那位道士了。
江柔此时若还看不明白,那她真就白活了二十多年,一旦想明白,她的脸色瞬间煞白,一个身形不稳,若不是许清如眼疾手快,她几乎就倒在了地上。
“阿如,你阿娘站累了,快扶她回屋歇着。”徐贞娘向许敬槐使了个颜色,对许清如吩咐道。
“阿嫂……”
“阿娘,我们先回屋。”
江氏只好在许清如的搀扶下回了西屋,那边许敬槐夫妇也进了东屋。
刚刚站了五六个人的院子已经变得空空荡荡,只有杂乱的脚印还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