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明年咱们再多种二亩玉米，给你攒钱娶媳妇”。

    他把烟又放回烟盒里，小心地揣进怀里 —— 他要留着这根烟，等打赢了仗，回到家乡，在爹的坟前点上，跟爹说 “爹，我守住国家的地了，也守住咱们家的地了”。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枪声，不是越军的，是解放军的步枪声！而且越来越近，还夹杂着冲锋号的声音！陈大山心里一喜，赶紧爬到战壕的掩体后，探出头往远处看 —— 远处的山路上，出现了一队解放军战士，正朝着这边跑过来，领头的人手里举着红旗，红旗在风里飘着，格外显眼。

    “是援军！是咱们的援军来了！” 小周也看到了，兴奋地喊了起来，声音都变调了。战壕里的其他战友也都探出身子，朝着援军的方向挥手，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陈大山也笑了，左臂的伤口好像也不那么疼了。他知道，援军来了，他们的阵地能守住了，班长的血没白流，他们的努力也没白费。他站起身，对着战友们喊：“大家再加把劲，把战壕挖好，石头堆够，等援军到了，咱们一起把越军赶回老家去！”

    “好！” 战友们齐声应道，声音响亮，在山谷里回荡。

    山坡下的茅草里，越军好像也发现了援军，开始骚动起来，有人在喊着什么，像是在商量要不要继续冲锋。但很快，他们就安静了下来 —— 援军的冲锋号声越来越近，解放军战士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像是一阵惊雷，在山谷里炸响。

    陈大山握紧了没受伤的右手，心里默念：爹，娘，咱们的援军来了，阵地能守住了；班长，你放心，咱们不会让你白牺牲；还有赵卫国、王磊、周建明他们，不知道他们那边打得怎么样了，等打赢了这仗，咱们再一起喝酒。

    风还在刮，沙砾还在打在脸上，但陈大山一点都不在意。他看着越来越近的援军，看着战壕里忙碌的战友，看着堆得越来越高的石头，心里充满了希望 —— 只要他们还在，阵地就在；只要阵地在，胜利就不会远。

    很快，援军就跑到了战壕边，领头的排长跳进来，握住陈大山的手：“同志，你们辛苦了！我们来支援你们了！” 排长的手很有力，握得陈大山的手都有点疼，但陈大山却觉得很踏实，很温暖。

    “排长！越军还在山坡下，估计还会冲锋！” 陈大山赶紧说，“我们的弹药不多了，主要靠石头反击。”

    排长点点头，对身后的战士们喊：“大家快进战壕！机枪手准备，对准山坡下的茅草！步枪手检查弹药，准备战斗！” 战士们纷纷跳进战壕，很快就和陈大山他们融为一体，战壕里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充满了斗志。

    陈大山靠在掩体后，看着身边的战友，看着远处的援军，心里突然觉得，这战壕里的石头，不仅仅是石头，是他们的武器，是他们的盾牌，更是他们的信念 —— 只要信念还在，就没有守不住的阵地，没有打不赢的仗。

    山坡下的越军又开始骚动起来，这次，他们没有冲锋，只是在茅草里晃了晃，就慢慢往后退，消失在了山谷里 —— 他们知道，援军来了，再冲锋也是送死。

    战壕里响起了欢呼声，战友们互相拍着肩膀，笑着，喊着，把刚才的疲惫和恐惧都抛到了脑后。小周兴奋地对陈大山说：“大山哥！越军跑了！咱们守住阵地了！”

    陈大山点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 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阳光透过云层，照在战壕里，照在战友们的脸上，也照在那些堆在战壕里的石头上，石头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像是一颗颗跳动的心脏，充满了力量。

    他知道，这只是战斗的一部分，后面还有更艰苦的仗要打，还有更多的阵地要守。但他不怕 —— 他有战友，有石头，有信念，还有对家乡的牵挂，这些东西，会支撑着他，一步一步，朝着胜利的方向走下去，直到把越军赶出去，直到能回到家乡，看到那片熟悉的玉米地，闻到田埂上的烟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