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赵卫国又开了一枪，打在他的后背，那人倒在地上，不动了。

    “冲！” 赵卫国从地上爬起来，朝着断墙跑过去。老郑和小李也跟着跑，三人很快冲到断墙后面，检查地上的越军 —— 两个已经死了，一个腿被打伤的还活着，躺在地上，疼得直哼哼。

    “别杀我，别杀我！” 受伤的越军士兵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喊着，双手抱在头上，身体不停发抖，“我只是个小兵，我不想打仗，我想回家……”

    赵卫国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这个越军士兵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左右，脸上还带着稚气，像是刚参军不久，他的口袋里露出一张照片的角，上面是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孩，应该是他的家人，和小孙的家信一样，都是对家的牵挂。

    “你叫什么名字？高平城里有多少越军？有没有抓老百姓？” 赵卫国蹲在他身边，声音很沉。他想起了农阿婆，想起了小花，想起了那些被掳的老百姓，他必须从这个越军嘴里问出有用的信息。

    “我叫阮文雄，” 越军士兵颤抖着说，“高平城里有很多越军，还有很多老百姓被关在城里的仓库里，他们说要把老百姓当人质，不让解放军进城……”

    “仓库在哪里？离这里远不远？” 赵卫国赶紧追问，心里的激动压都压不住 —— 终于有老百姓的消息了，小花说不定也在仓库里！

    “不远，就在城区中心，红色的房子就是，” 阮文雄指了指高平城区的方向，“但仓库周围有很多越军守着，还有很多地雷，很难靠近……”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还有炮弹爆炸的声音，比之前的枪声都要响。赵卫国抬头看向高平城区，那里升起了一股黑烟，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不好，可能是越军在增兵！” 老郑脸色一变，“咱们得赶紧离开这里，要是被越军包围了，就麻烦了。”

    赵卫国点点头，站起来，对小李说：“把他绑起来，找个隐蔽的地方藏好，等后面的战友来处理。咱们现在就往城区中心走，去看看那个仓库，看看能不能找到老百姓。”

    小李从背包里掏出绳子，把阮文雄绑在断墙后面的柱子上，又用布堵住他的嘴，防止他喊叫。阮文雄看着他们，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也有一丝感激 —— 他知道，解放军没有杀他，还给了他一条活路。

    三人收拾好装备，朝着高平城区中心走去。地上的血迹还没干，重机枪的枪管还在发烫，远处的枪声越来越密集，炮弹的呼啸声也越来越近，但他们的脚步却越来越坚定。

    赵卫国摸了摸胸口的小老虎荷包和小孙的家信，心里默念：农阿婆，小花，我们来了；小孙，老张，我们会找到老百姓，会完成咱们的任务，不会让你们白牺牲。

    阳光越来越烈，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满是弹坑和血迹的土地上。他们的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伤口在疼，肚子在饿，但他们没有停下脚步 —— 因为他们知道，前面就是高平城区，就是老百姓被关押的仓库，就是他们必须抵达的地方，哪怕前面还有更多的地雷、更多的火力点、更多的危险，他们也会一直往前走，直到把老百姓救出来，直到把越军赶出去，直到胜利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