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他往后退了一步,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树枝,发出 “咔嚓” 的轻响。赵卫国和老郑同时屏住呼吸,看向断墙的方向 —— 断墙后面传来一阵模糊的说话声,像是越军在聊天,幸好没有动静,应该是没听到这边的声音。
“别慌,没事,” 赵卫国拍了拍小李的胳膊,“绊雷比压发雷好排,只要把引线剪断就行,但得小心,这引线可能连着其他地雷,是连环绊雷。” 他从排雷包里掏出断线钳,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 这是他第一次独自排绊雷,之前都是看老张排,现在老张不在身边,他只能靠自己,靠老张教他的那些技巧。
赵卫国想起老张教他排绊雷时说的话:“绊雷的引线一般有两根,一根是触发线,一根是备用线,你得先找到哪根是触发线,剪断触发线就安全了,要是剪错了备用线,触发线还是会引爆地雷。” 他用探雷针轻轻挑起引线,仔细看了看 —— 引线是双层的,外层是银白色的,内层是黑色的,老张说过,黑色的是触发线,银白色的是备用线。
“找到了,触发线是黑色的,” 赵卫国抬头对老郑和小李说,“你们再往后退点,离远点,我剪的时候可能会有动静,别被越军发现。”
老郑和小李往后退了几步,老郑举起步枪,对准断墙的方向,小李则盯着周围的茅草,生怕再遇到其他绊雷。赵卫国深吸一口气,用断线钳夹住黑色的触发线,手指慢慢用力 ——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引线,耳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 的,像打鼓一样,还有断墙后面越军的说话声,越来越清晰,甚至能听到有人在笑,像是在嘲笑他们不敢过去。
“咔嚓!” 触发线被剪断的瞬间,赵卫国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他赶紧把剪断的引线缠在手上,又用工兵铲把泥土里的地雷挖出来 —— 那是个椭圆形的地雷,外壳上印着越军的标志,里面装满了炸药和弹片,要是刚才小李没注意碰到引线,他们三个人现在可能已经被炸得血肉模糊了。
“排完了,这颗是单独的绊雷,没连其他的,” 赵卫国把地雷放进排雷包,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后背的伤口又开始疼了,是刚才炸药包爆炸时被弹片划伤的,现在一用力,伤口裂开了,渗出血来,把军衣都染红了一块。
“卫国,你伤口流血了,要不要先包扎一下?” 小李看到赵卫国后背的血迹,赶紧从背包里掏出绷带。
赵卫国摇摇头,把绷带推回去:“不用,现在不是包扎的时候,咱们得赶紧绕到树林里,趁越军还没发现,端掉他们的火力点。” 他看了看手表,已经上午九点了,离总攻打响已经四个小时了,不知道王磊他们有没有拿下鬼屯炮台,陈大山守西线有没有遇到麻烦,这些念头像针一样扎在他心里,让他不敢停下脚步。
三人继续往树林里走,这次走得更小心了。赵卫国的探雷针每隔一步就插进泥土里,生怕再遇到绊雷。树林里的空气很闷,弥漫着硝烟味和腐烂树叶的味道,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一个个晃动的幽灵。
“组里,你听,断墙后面有动静!” 老郑突然停下脚步,示意两人别说话。他们屏住呼吸,能听到断墙后面传来 “哗啦” 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换机枪弹链,还有人在喊着什么,应该是越军在催促同伴快点准备。
赵卫国趴在地上,透过树叶的缝隙看向断墙 —— 断墙后面有三个越军士兵,一个正趴在墙上,手里握着重机枪,对准他们之前来的方向;另外两个坐在地上,一个在擦步枪,一个在吃干粮,看起来很放松,像是觉得没人能绕到他们后面。
“机会来了,” 赵卫国压低声音,对老郑和小李说,“老郑,你负责打那个握机枪的,我和小李打另外两个,咱们一起开枪,别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老郑点点头,从背包里掏出一颗手榴弹,拉开引线,握在手里:“我先扔颗手榴弹,炸他们一下,你们趁机开枪。”
赵卫国和小李也举起枪,瞄准断墙后面的越军。小李的手还在抖,但他的目光很坚定,枪口对准了那个擦步枪的越军,手指紧紧扣着扳机 —— 他想起了小孙,想起了小孙的家信,想起了小孙说要带他吃糖葫芦,这些回忆让他的手不再抖,眼神里多了几分狠劲。
“扔!” 老郑大喊一声,把手榴弹朝着断墙后面扔过去。手榴弹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断墙后面,发出 “轰隆” 的巨响,气浪把趴在墙上的越军士兵掀飞出去,重机枪也倒在了地上。
“开枪!” 赵卫国大喊,扣动了扳机。子弹穿过树林,打在那个吃干粮的越军身上,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小李也跟着开枪,子弹打在擦步枪的越军的腿上,那人倒在地上,疼得直打滚。
握机枪的越军士兵从地上爬起来,想捡起重机枪,老郑赶紧开枪,子弹打在他的肩膀上,那人手里的机枪掉在地上,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