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卫国扶起老张，刚想往树林里走，就听到小李的一声惨叫：“赵哥！小心！”

    赵卫国猛地回头，看到一个越军正举着枪，对准了他和老张！赵卫国来不及多想，一把推开老张，自己则朝着旁边扑过去，子弹 “嗖” 地一声，擦着他的胳膊飞过，打在旁边的树上，溅起一团木屑，赵卫国的胳膊被木屑划伤，流出了血。

    “老赵！” 老郑开枪击中了那个越军，然后朝着赵卫国的方向跑过来，“你没事吧？胳膊流血了！”

    “我没事，小伤。” 赵卫国爬起来，扶着老张，“快，咱们进树林！”

    几人终于跑进了树林，树林里的杂草很高，能没过膝盖，枝叶茂密，刚好能挡住外面的视线。他们找了个隐蔽的地方，靠在一棵大树后面，暂时安全了。老郑靠在树上，喘着气，手里的步枪还在微微发烫；小李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刚才的惨叫让他的嗓子有些沙哑；老张靠在赵卫国怀里，已经快睁不开眼睛，呼吸也越来越微弱；赵卫国的胳膊还在流血，可他没心思处理，只是紧紧地抱着老张，生怕他会出事。

    远处的枪声渐渐小了些，应该是越军撤退了，或者被其他部队击退了。赵卫国掏出笔记本，用沾着血的手指，在上面写下：“1979 年 2 月 17 日，上午，高平外围开阔地。我们遭遇越军反扑，老张重伤，我的胳膊被划伤，小李开始成长。我们躲进了树林，离高平又近了一步。小孙，我们会带着你的愿望，继续往前走；老张，我们会治好你的伤，带你回家。”

    写完，他把笔记本塞回胸口，摸了摸里面的小老虎荷包和小孙的家信，然后从急救包里掏出绷带，先给老张包扎好伤口，再给自己的胳膊缠上绷带。小李看着他的动作，主动递过消毒水：“赵哥，我帮你消毒吧，你刚才教我的，我记得。”

    赵卫国点点头，看着小李小心翼翼地给他消毒、包扎，动作虽然生疏，但很认真。赵卫国心里暖暖的 —— 小李真的成长了，从一个害怕的新兵，变成了能帮战友处理伤口的战士。

    老郑看着他们，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老赵，咱们没白来，虽然牺牲了小孙，老张也重伤，但咱们突破了铁丝网，还推进到了树林里，离高平越来越近了。”

    赵卫国点点头，看向高平城区的方向，虽然树林挡住了视线，但他能想象到，那里有被掳的小花，有被关押的老百姓，有更多的越军工事。“咱们休息一会儿，等老张缓过来，就继续往高平方向走。” 他顿了顿，声音坚定，“不管前面还有多少雷区，多少越军，咱们都要走下去，因为咱们身后，是牺牲的战友，是等待的老百姓，是需要守护的家国。”

    老郑、小李都点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坚定。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下来，落在他们身上，虽然身上有伤口，有疲惫，有悲伤，但他们的心里，都燃烧着一团火 —— 那是对胜利的渴望，对战友的承诺，对老百姓的责任。

    树林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 “沙沙” 声，还有老张微弱的呼吸声。赵卫国靠在树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回放着从出发到现在的一切 —— 农阿婆的期盼、小孙的牺牲、老张的重伤、小李的成长，每一个画面都让他更加坚定：这场仗，他们必须打赢；那些被掳的老百姓，他们必须救回来；牺牲的战友，他们必须用胜利来告慰。

    等休息够了，赵卫国扶着老张，老郑和小李跟在后面，几人朝着高平城区的方向，继续往前走。树林里的路很难走，到处都是杂草、树枝、弹坑，还有可能隐藏的地雷，但他们没有停下脚步，因为他们知道，每多走一步，就离胜利近一步，离小花回家的路近一步，离所有老百姓的希望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