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国赶紧放下急救包,抓起地上的步枪,趴在矮墙上往外看 —— 右侧的开阔地上,几个穿着越军军装的人正朝着矮墙的方向走过来,手里端着步枪,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应该是越军的巡逻队,发现了他们刚才的动静。
“怎么办?老赵,咱们现在开枪,会引来更多越军!” 老郑的声音带着点紧张,他们现在只有三个人能战斗,老张受伤,小李经验不足,硬拼肯定吃亏。
赵卫国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他想起刚才穿过开阔地时,看到右侧有一片被炮弹炸倒的树林,树林里的杂草很高,能藏人。“老郑,你和小李掩护,我带着老张往树林里撤,那里能躲。” 他一边说,一边扶起老张,“张叔,咱们得走了,越军过来了。”
老张点点头,咬着牙,用没受伤的腿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可刚一用力,就疼得倒了下去,额头撞在矮墙上,发出 “咚” 的一声。“我…… 我走不了了…… 你们…… 你们别管我…… 赶紧撤……” 老张的声音带着绝望,“我在这儿…… 还能帮你们挡挡…… 你们…… 快走吧……”
“不行!要走一起走!” 赵卫国坚决地说,他蹲下来,背对着老张,“张叔,我背您!您抓紧我,咱们一起去树林里!”
老张还想推辞,可赵卫国已经把他拉到了背上,起身的时候,赵卫国踉跄了一下 —— 老张虽然不胖,但加上装备,也有一百多斤,赵卫国的肩膀被压得生疼,可他不敢停下,只能咬着牙,往树林的方向走。
“老赵,小心!” 老郑突然开枪,子弹 “嗖” 地一声飞过赵卫国的头顶,击中了后面追上来的一个越军。“小李,快开枪!掩护老赵!”
小李也跟着开枪,虽然他的手还在抖,但这次没有犹豫,子弹朝着越军的方向飞去。越军也开始反击,子弹 “嗖嗖” 地从他们身边飞过,打在矮墙上,溅起一团团泥土,落在赵卫国的头上、背上,冰凉的泥土混着汗水,贴在皮肤上,格外难受。
赵卫国背着老张,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树林里跑,脚下的泥土越来越软,好几次差点踩进弹坑。老张趴在他背上,双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领,声音微弱:“放…… 放我下来…… 你这样…… 跑不快…… 会被…… 会被击中的……”
“张叔,别说话,保存体力!” 赵卫国喘着气,声音因为用力而变得沙哑,“咱们马上就到树林了,到了就安全了!” 他能感觉到背上的老张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疼,可老张没再说话,只是抓着他衣领的手更紧了些。
就在快要到树林的时候,赵卫国突然感觉到脚下一软,像是踩在了什么东西上,紧接着,他听到了一声轻微的 “咔嗒” 声 —— 是地雷的引信声!
赵卫国的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猛地停住脚步,不敢再动一下,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老张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小声问:“怎…… 怎么了?是不是…… 踩雷了?”
赵卫国点点头,声音压得极低:“张叔,您别动,我好像踩到地雷了。” 他的脑子飞快地转着,想起老张笔记里写的 “压发雷只要不抬脚,就不会炸”,还有老张排雷时教他的 “慢慢蹲下,用手摸周围的引线”。
他慢慢蹲下身子,让老张从背上滑下来,靠在旁边的一棵树上,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向自己脚下的泥土。手指刚碰到泥土,就感觉到了一根细细的引线,顺着引线往下摸,能摸到一个圆形的金属外壳 —— 是压发式反步兵雷,和老张刚才排的一样。
“是压发雷,张叔,跟您刚才排的一样。” 赵卫国的声音很稳,没有丝毫颤抖,他知道现在不能慌,一慌就会出事,“您笔记里写的,只要找到引线,剪断就能拆,对吗?”
老张点点头,忍着疼,指了指赵卫国的背包:“急救包…… 里面有…… 断线钳…… 你…… 你小心点…… 引线…… 可能…… 可能有分支……”
赵卫国从背包里掏出断线钳,因为刚才的跑动,断线钳有点歪,可他不敢用力掰,只能小心翼翼地调整角度,对准脚下的引线。他的手离地雷只有几厘米,能感觉到地雷的金属外壳冰凉,还有引线的轻微震动,仿佛下一秒就会爆炸。
后面的枪声还在继续,老郑和小李还在跟越军周旋,小李的喊叫声、老郑的枪声、越军的惨叫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残酷的战场交响曲。赵卫国却像是没听见一样,眼睛死死地盯着脚下的引线,手里的断线钳一点一点地靠近,汗水从他的额头滴下来,落在泥土里,溅起小小的水花,可他不敢分心,只能专注于手里的动作。
“咔嗒!” 断线钳终于剪断了引线,赵卫国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雷不再震动,他慢慢抬起脚,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用工兵铲把地雷挖出来,放进背包里 —— 这是老张的习惯,他要带着这颗地雷,就像带着老张的期望一样。
“张叔,没事了,咱们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