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的耳边飞过，打在他旁边的地上，溅起的泥土落在他的脸上。赵卫国赶紧趴在地上，心里却没有了刚才的恐惧 —— 他想起了小孙睁着的眼睛，想起了老张流血的腿，想起了农阿婆的期盼，想起了那些被掳的老百姓，他的手不再抖，握着铁丝剪的力道越来越大。

    他趁着机枪换弹的间隙，猛地站起来，加快了剪铁丝的速度。“咔嚓！咔嚓！” 一根根铁丝被剪断，铁丝网渐渐露出了一个能容一人通过的缺口。他回头看了眼掩体的方向，老郑正朝他比了个 “安全” 的手势，小李则握着步枪，警惕地盯着暗堡 —— 他们都在等着他，等着突破这道铁丝网。

    最后一根铁丝被剪断的时候，赵卫国几乎是瘫坐在地上。他看着眼前的缺口，看着地上的血迹，看着远处高平城区的方向，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他掏出笔记本，用沾着血的手指，在上面写下：“1979 年 2 月 17 日，晨，高平外围。老张排雷牺牲，小孙牺牲。我们突破了铁丝网，离高平又近了一步。小花，等着我们，我们会救你回家。”

    写完，他把笔记本塞回胸口，摸了摸里面的小老虎荷包，然后站起来，朝着掩体的方向喊：“老郑！缺口打开了！咱们走！”

    老郑扶着老张，小李跟在后面，几人朝着缺口走过来。老张靠在老郑怀里，眼睛半睁着，看到缺口时，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好…… 好样的…… 赵卫国…… 以后…… 排雷的活儿…… 就交给你了……”

    赵卫国走过去，接过老郑手里的老张，声音坚定：“张叔，您放心，我会学好排雷，会保护好兄弟们，会把越军赶出去，会救回小花和那些老百姓。”

    晨雾渐渐散了些，阳光透过云层照下来，落在铁丝网上，泛着冷光。赵卫国扶着老张，老郑和小李跟在后面，几人穿过铁丝网的缺口，朝着高平城区的方向走去。地上的血迹还在，小孙的家信被赵卫国叠好，放进了自己的笔记本里 —— 他要带着这封信，带着老张的期盼，带着小孙的愿望，继续往前走，哪怕前面还有更多的雷区，更多的暗堡，他也不会停下脚步。

    因为他知道，他的身后，是牺牲的战友，是等待的老百姓，是需要守护的家国。而他的前方，是胜利的希望，是小花回家的路，是所有战士们用生命和鲜血铺就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