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屏住呼吸，慢慢从战壕里探出头，看到两个越军正背对着他，趴在残垣上往后续部队的方向开枪。他举起微声冲锋枪，对准左边那个越军的后脑勺，“砰” 的一声，那个越军往前一倒，掉进了战壕里。右边的越军吓了一跳，刚想转身，王磊已经冲了上去，用枪托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越军闷哼一声，倒在地上不动了。
王磊上前踢了踢两个越军的身体，确认他们都死了，才转身往弹坑跑。刚跑两步，就听到小李的声音：“班长…… 小心……”
王磊心里一紧，赶紧回头 —— 只见残垣后面又冒出一个越军，手里拿着手榴弹，正朝着弹坑的方向扔过来。王磊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想着 “不能让小李出事”，他像离弦的箭一样往弹坑冲，在手榴弹落地的瞬间，扑到小李身上，用自己的后背护住他。
“轰隆 ——！”
手榴弹在弹坑外爆炸，弹片像雨点一样落在王磊的后背上，火辣辣的疼。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像是被人用刀割了一样，血很快渗出来，把迷彩服都染红了。但他没敢动，直到确认没有后续爆炸，才慢慢抬起头，问小李：“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小李的眼睛里满是泪水，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哭腔：“班长…… 你流血了……”
王磊笑了笑，用手摸了摸后背，满手都是血，却故作轻松地说：“没事，小伤，比训练时摔的还轻。” 其实他知道，后背至少有三块弹片，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但他不能在小李面前表现出来 —— 他是班长，是小李的依靠，要是他倒下了，小李就真的没希望了。
他重新抱起小李，继续往救护所走。这次他走得更慢了，后背的疼痛让他每走一步都要皱一下眉头，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滴，滴在小李的脸上。小李用没受伤的手擦了擦王磊脸上的汗，轻声说：“班长…… 放俺下来吧…… 俺自己能走……”
“别废话，” 王磊的声音有点严厉，“你要是走不动，我就背着你，反正今天必须把你送到救护所。”
小李没再说话，只是把头靠在王磊的肩膀上，闭上眼睛。王磊能感觉到小李的呼吸越来越弱，心里的恐慌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 他怕小李撑不到救护所，怕这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在战场上，怕再也不能跟他一起聊家乡的事，怕再也不能帮他给娘带话。
就在这时，前面传来了救护队的声音。王磊眼前一亮，加快了脚步，看到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正抬着担架往这边跑。“这里！这里有伤员！” 王磊大喊，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
医护人员很快跑过来，小心翼翼地把小李放到担架上。一个医生检查了小李的伤势，皱着眉头说：“失血过多，还有震荡伤，得赶紧输血。” 另一个护士给王磊的后背简单包扎了一下，说：“班长，你的伤也不轻，得跟我们一起去救护所处理。”
“我不去，” 王磊摇摇头，“后续部队还在攻暗堡，我得回去指挥。你们一定要治好他，一定要让他活着回去见他娘。”
医生点点头，说：“我们会尽力的，你放心。”
看着担架被抬走，小李的手还在向他挥舞，王磊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擦了擦眼泪，转身往鬼屯炮台的方向跑 —— 那里还有战友在等着他，还有战斗在等着他，他不能停下，也不敢停下。
回到西侧暗堡时，小张和老吴已经带着后续部队攻了上去，正在肃清暗堡周围的残敌。看到王磊回来，小张赶紧跑过来：“班长，你没事吧？你的后背……”
“没事，小伤。” 王磊摆摆手，指了指暗堡顶端，“上面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发现其他暗哨？”
“上面有个瞭望塔，里面有两个越军，已经被我们解决了。” 老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地图，“这是从越军尸体上搜出来的，上面标着鬼屯炮台的其他工事位置，还有高平方向的兵力部署。”
王磊接过地图，借着硝烟的微光仔细看。地图上用红笔标着三个暗堡的位置，除了他们已经肃清的西侧暗堡，还有东侧和北侧两个暗堡，每个暗堡都配有重机枪，并且互相形成火力交叉。地图右下角还写着一行越南语，老吴翻译说：“上面写着‘死守炮台，等待援军’，看来越军是想把这里当成阻挡我们进攻高平的屏障。”
“不行，得赶紧把另外两个暗堡肃清，不然后续部队会被压制。” 王磊把地图递给小张，“你把这张地图送到营部，让营长赶紧调整进攻方案，重点攻击东侧和北侧暗堡。我和老吴带着弟兄们先上去，守住瞭望塔，为后续部队提供火力支援。”
“是！” 小张敬了个礼，转身往营部跑。王磊看着小张的背影，想起了小李，心里暗暗祈祷：希望小张能平安回来，希望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