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战友也纷纷拿起刺刀，脸上露出了视死如归的表情。

    王磊看着冲过来的越军，心里却突然冷静下来 —— 他们不能跟越军肉搏，一旦肉搏，暗堡就会失守，后续部队的进攻就会受阻。他想起刚才在暗堡里发现的越军弹药库，里面还有几箱手榴弹，虽然大部分都被炸坏了，但应该还有能用的。

    “老张，你跟我去弹药库找手榴弹，其他人守住入口，别让越军冲进来！” 王磊大喊着，率先钻进暗堡里。老张跟在他后面，两人在弹药库里翻找起来 —— 地上到处都是被炸坏的弹药箱，有的还在冒着烟，一不小心就会爆炸。

    “这里有一箱没被炸坏的！” 老张大喊着，从一个倒塌的弹药箱后面拖出一个绿色的箱子，上面印着越南语的 “手榴弹” 字样。王磊打开箱子一看，里面还有二十多颗手榴弹，引信都完好无损。

    “快，把这些手榴弹分给大家，用手榴弹把越军逼回去！” 王磊抱起几颗手榴弹，就往暗堡入口跑。老张也抱着一箱手榴弹跟在后面。

    战友们接过手榴弹，纷纷拉响引信，朝着冲过来的越军扔过去。爆炸声在暗堡入口处此起彼伏，浓烟和火焰把入口堵得严严实实，越军的冲锋终于被压制住了，只能在远处的焦土上卧倒，不敢再往前冲。

    王磊靠在暗堡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手里还攥着一颗手榴弹。他看着暗堡里的战友，每个人都满身是血，有的胳膊受伤了，有的腿被弹片划伤了，但眼睛里却都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 他们没有退缩，没有害怕，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守住了这个至关重要的暗堡。

    “班长，你看！是我们的援军！” 一个战友突然大喊着，指着远处的方向。王磊抬头看去，只见一队穿着迷彩服的战士，正朝着暗堡的方向跑来，手里拿着重机枪和火箭筒，是营部派来的援军！

    援军的重机枪首先响了起来，子弹像雨点一样朝着越军的方向扫射，火箭筒也发射了，炮弹落在越军的阵地里，炸起一片火海。越军见状，知道再反扑也没用，只能拖着伤员，狼狈地往鬼屯山的深处撤退。

    “我们赢了！我们守住暗堡了！” 战友们兴奋地大喊起来，有的互相拥抱，有的甚至哭了出来 —— 这一场战斗，他们付出了太多的牺牲，但最终还是守住了阵地，迎来了援军。

    王磊看着援军跑过来，心里松了口气，后背的疼痛也越来越明显，眼前开始发黑。他知道自己撑不住了，刚才的止痛药已经失效，伤口的失血也越来越多。他想扶住旁边的墙壁，却没扶住，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在失去意识之前，他仿佛看见小李从担架上下来，笑着对他说 “班长，我没事了”，看见小王拿着一朵野花，对他说 “班长，打完仗咱们去采野花吧”，还看见娘站在东北的玉米地里，对他说 “磊子，回家收玉米了”。这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他的脑海里闪过，温暖而美好，让他忘记了身上的疼痛，忘记了战场的残酷。

    当他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了临时救护所的帐篷里。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暖暖的。旁边的病床上，小李正躺着输液，看见他醒来，兴奋地说 “班长，你终于醒了！你都昏迷一天了！”

    王磊笑了笑，想坐起来，却被小李按住了：“医生说你后背的弹片已经取出来了，还需要好好休息，不能乱动。” 他看着小李的胳膊，绷带已经换了新的，脸色也比之前好了很多，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暗堡怎么样了？援军有没有顺利通过？” 王磊急切地问。

    “放心吧，” 小李笑着说，“我们守住了暗堡，援军顺利通过，现在已经跟其他部队汇合，正在向高平发起进攻。营部还说，我们这个突击组立了大功，要给我们记集体三等功呢！”

    王磊点点头，心里充满了欣慰。他看向帐篷外，远处的炮火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响着，战斗还没有结束，但他知道，胜利已经不远了。他摸了摸胸口的平安符，又摸了摸背上的伤口，心里暗暗发誓：只要他还能战斗，就一定会继续冲锋，直到把所有的越军赶出中国的领土，直到边境的老百姓能过上安稳的日子，直到他能回到东北的玉米地，跟娘一起收玉米。

    帐篷外的阳光越来越烈，照在地上的弹壳上，泛着金色的光。王磊闭上眼睛，嘴角带着微笑 —— 他知道，这条充满血与火的路，他不是一个人在走，有小李，有老张，有所有并肩作战的战友，还有远方的娘和边境的老百姓，他们都是他前进的力量，都是他活下去的希望。而这场战争，他们一定会赢，因为他们的身后，是祖国，是人民，是千千万万个期盼和平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