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口袋里掏出娘缝的平安符,摸了摸上面的针脚,心里默念:“娘,我们拿下暗堡了,我没事,您放心。等打完仗,我就回家帮您收玉米,再也不离开您了。” 平安符的布面贴着胸口,暖暖的,像娘的手在摸着他的脸。
突然,远处传来 “哒哒哒” 的枪声 —— 是越军的反扑开始了。王磊立刻拿起小李的步枪,趴在暗堡的顶部,瞄准远处冲过来的越军,扣动了扳机 —— 子弹呼啸着飞出去,击中了一个越军的胸口,他应声倒地。其他战友也纷纷进入战斗位置,暗堡里的枪声再次响了起来,与远处的炮火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战争的交响乐。
王磊趴在地上,手指扣着扳机,眼睛盯着冲过来的越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守住暗堡,打退反扑,替小李和牺牲的战友报仇,为后续部队打开通往高平的道路。他知道,这场战斗会很残酷,会有更多的战友牺牲,但他不会退缩 —— 因为他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士,守土有责,护民有任,就算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把敌人赶出中国的领土。
阳光越来越烈,照在王磊的脸上,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像一把出鞘的利剑,直指敌人的心脏。暗堡的枪声还在继续,每一声枪响,都像是在为牺牲的战友呐喊,为胜利的到来助威。
越军的反扑比预想的更猛烈。大概一个连的兵力,从鬼屯山的东侧和南侧同时发起进攻,手里拿着 AK-47 步枪和火箭筒,朝着暗堡的方向疯狂冲锋。王磊趴在暗堡顶部,手里的步枪不停地射击,弹匣换了一个又一个,手指因为反复扣动扳机而变得麻木,虎口处已经磨出了血泡。
“班长,南侧的越军快冲过来了!我们的子弹快用完了!” 负责南侧防御的战友大喊,声音里带着焦急。王磊转头看去,只见十几个越军已经冲到离暗堡只有三十米的地方,手里的火箭筒正对准暗堡的入口,随时可能发射。
“扔手榴弹!” 王磊大喊着,从背包里掏出一颗手榴弹,拉响引信,朝着越军的方向扔过去。“轰隆” 一声巨响,几个越军被炸飞,剩下的赶紧卧倒,暂时停止了冲锋。其他战友也纷纷扔出手榴弹,爆炸声在暗堡周围此起彼伏,暂时压制住了越军的进攻。
但手榴弹也不多了 —— 每个战友身上只带了四颗手榴弹,刚才清理暗堡时用了两颗,现在每人只剩两颗,根本撑不了多久。王磊摸了摸背包,里面只有最后一颗手榴弹,还有从越军哨兵身上缴获的半包烟和一个弹匣。
“老张,你去暗堡里看看,有没有缴获的越军弹药,” 王磊对着通话器说,“不管是步枪弹还是机枪弹,只要能用的都拿出来。”
“明白!” 老张立刻钻进暗堡里,没过多久就跑了出来,手里抱着一挺缴获的 AK-47 步枪和两个弹匣,“班长,里面还有几挺重机枪,但都被炸坏了,用不了,只有这把 AK-47 能用,弹匣里还有二十发子弹。”
王磊接过 AK-47,检查了一下枪机,还好没坏,能正常使用。他把枪递给负责南侧防御的战友:“你用这把枪,尽量节省子弹,瞄准了再打。”
战友接过枪,点点头,趴在暗堡的射击口,开始瞄准冲锋的越军。AK-47 的枪声很脆,“哒哒哒” 的,每一声都能打倒一个越军。但越军的人数太多,倒下一个,又冲上来一个,像潮水一样没完没了。
王磊的后背又开始疼了,刚才贴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伤口里的弹片像是在蠕动,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他咬着牙,从急救包里掏出一片止痛药,塞进嘴里,用唾沫咽下去 —— 止痛药的效果很慢,只能暂时缓解一点疼痛,但总比没有强。
“班长,东侧的越军也冲过来了!他们有火箭筒!” 负责东侧防御的战友大喊。王磊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越军扛着火箭筒,正蹲在离暗堡五十米远的地方,瞄准暗堡的顶部。他心里一紧,刚想喊 “卧倒”,火箭筒就发射了 ——“嗖” 的一声,火箭弹朝着暗堡的方向飞来。
王磊立刻扑向旁边的射击口,火箭弹 “轰隆” 一声炸在暗堡顶部的炸洞旁,碎石和泥土砸在他的身上,差点把他埋在里面。他挣扎着爬起来,看见负责东侧防御的战友已经倒在地上,背上被炸出一个大洞,鲜血不停地往外流,显然已经牺牲了。
“小王!” 王磊大喊着,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小王是刚入伍的新兵,才十八岁,来自四川,昨天还跟他说 “打完仗要回家娶媳妇”,现在却永远地留在了这片焦土上。
越军趁着爆炸的间隙,发起了更猛烈的冲锋,东侧的几个越军已经冲到了暗堡的入口,手里拿着刺刀,准备冲进去。王磊立刻拿起小李的步枪,对着入口处的越军射击,子弹打在他们的身上,让他们倒在了门口。但后面的越军还在继续冲,眼看就要冲进暗堡里。
“跟他们拼了!” 老张大喊着,从暗堡里拿出一把缴获的刺刀,绑在步枪上,准备跟越军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