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笑了笑，眼睛里却泛起了泪光：“我娘…… 要是知道我打仗没怂…… 肯定会高兴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睛慢慢闭上了，手也松开了王磊的胳膊。
“小李！小李！” 王磊摇晃着他的身体，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疼得喘不过气。他摸了摸小李的颈动脉，还有微弱的跳动，赶紧从急救包里掏出一支吗啡，注射进他的胳膊里 —— 这是最后的急救手段，能暂时缓解他的疼痛，为医护队争取时间。
远处传来医护队的脚步声，王磊抬起头，看见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过来，后面还跟着几个负责掩护的战士。“快！这里有伤员！” 王磊挥手大喊，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
医护人员把小李抬上担架，快速检查了他的伤势，然后往临时救护所的方向跑去。王磊站在原地，看着担架消失在晨雾里，心里空落落的 —— 小李是他从新兵连带出来的，刚入伍时还哭着说想家，现在却躺在担架上，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班长，暗堡里发现了越军的弹药库，还有一份防御部署图！” 老张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脸上带着兴奋，但看见王磊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班长，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王磊摇摇头，接过那张防御部署图，展开一看 —— 上面用越南语标注了鬼屯炮台周围的暗堡位置、雷区分布和兵力部署，还有一条通往高平的秘密通道，显然是越军用来运送弹药和兵力的。这张图对后续的进攻太重要了，能减少很多战友的伤亡。
“把这张图立刻交给营部，” 王磊把图折好，递给老张，“让他们赶紧通知其他突击组，避开雷区和暗堡，从秘密通道进攻高平。”
“明白！” 老张接过图，转身就往营部的方向跑，刚跑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指着王磊的后背大喊：“班长！你后背流血了！”
王磊摸了摸后背，手上沾了一片温热的血 —— 刚才被迫击炮的冲击波掀飞时，被弹片划伤了，只是刚才光顾着救小李，没感觉到疼。他从急救包里掏出一块纱布，随便往背上一贴，“没事，小伤，不影响战斗。”
他走到暗堡的入口，里面的浓烟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几个战友正在清理残敌，把受伤的越军集中到一起，用绳子绑起来。暗堡里到处都是弹壳和碎片，还有被炸坏的重机枪和弹药箱，地面上的血迹已经凝固成了黑色，踩在上面很滑。
“班长，这里有个活着的越军军官！” 一个战友喊道。王磊走过去，看见一个穿着军官制服的越军坐在地上，肩膀上缠着绷带，脸上满是愤怒和不甘。他手里拿着一把手枪，已经被缴获了，旁边还放着一个笔记本，上面写满了越南语。
王磊捡起那个笔记本，翻开一看，里面记录的是越军的作战日志，还有一些对我军的轻视 —— 比如 “中国军队的装备落后，不堪一击”“只要守住鬼屯炮台，就能挡住中国军队的进攻”。他冷笑了一声，把笔记本递给旁边的通讯员：“把这个交给营部，让翻译看看有没有有用的情报。”
通讯员接过笔记本，转身走了。王磊看着那个越军军官，用生硬的越南语说：“你们的炮台已经被我们拿下了，你们的防御部署图也在我们手里，你们输了。”
越军军官瞪着他，嘴里骂着难听的越南语，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旁边的战友按住了。王磊没再理他，转身走出暗堡 —— 外面的晨雾已经散了，太阳升了起来，金色的阳光照在焦土上，把一切都染成了暖色，但地上的弹壳、血迹和尸体，却让这暖色变得格外刺眼。
他走到之前小李躺过的地方，地上还留着一滩血，旁边散落着小李的步枪和一个弹匣 —— 是刚才小李掉在地上的。王磊捡起步枪，擦了擦上面的泥土，弹匣里还有五发子弹，他把弹匣装进自己的背包，然后把步枪背在身上 —— 这是小李的枪，他要带着这把枪继续战斗，替小李完成没完成的任务。
“班长，营部传来消息，让我们守住暗堡，防止越军反扑，” 通讯员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命令，“还有，其他突击组已经根据我们提供的防御部署图，避开了雷区，正在向高平方向进攻，预计中午就能抵达高平外围。”
“好！” 王磊接过命令，心里松了口气 —— 他们的牺牲没有白费，拿下暗堡，提供了防御部署图，为后续的进攻打开了通道。他转身对战友们说：“大家抓紧时间清理战场，补充弹药，检查武器，越军肯定会反扑，我们要守住这个暗堡，为后续部队争取时间！”
“是！” 战友们齐声应道，声音里充满了坚定。
王磊走到暗堡顶部的炸洞旁，俯瞰着鬼屯山坳的全貌 —— 远处的高平城隐约可见，周围的山头上还有越军的阵地，炮火还在断断续续地响着，战斗还远没有结束。他摸了摸背上的伤口，疼得钻心，但他的心里却充满了力量 —— 为了小李，为了牺牲的战友，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