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越军的流动哨兵。王磊屏住呼吸，看着那个哨兵慢慢从战壕里爬出来，背对着他，朝暗堡的方向走去。机会来了。王磊猛地扑上去，左手捂住哨兵的嘴，右手的匕首从他的脖子侧面划过去 —— 刀刃切开皮肤的声音很轻，在重机枪的轰鸣里几乎听不见。哨兵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就软了下去，王磊顺势把他拖进战壕里，防止被其他越军发现。
战壕里弥漫着血腥味和硝烟味，王磊摸了摸哨兵的口袋，掏出一个弹匣和半包烟 —— 弹匣里还有十发子弹，刚好能补充给小李。他把弹匣塞进背包，继续沿着战壕往暗堡方向移动。走了大概五米，又发现一个哨兵的尸体，是被炮火炸伤后失血过多死的，手里还攥着一颗手榴弹，引信已经被拉开了一半，显然是想跟冲锋的战士同归于尽。
王磊把那颗手榴弹的引信按回去，重新别在哨兵的腰上 —— 他不想用敌人的武器，总觉得那上面沾着太多战友的血。继续往前走了十米，终于到了暗堡的西侧，抬头就能看见顶部的通风口，铁栅栏上还挂着几片被炸飞的布条，在风里轻轻晃动。
他从背包里掏出 TNT 炸药，是两包五百克的药块，用防水布包着，导火索长约五十厘米 —— 这是他特意准备的长度，足够他在点燃后撤离到安全位置。但通风口的铁栅栏是个问题，必须先撬开才能把炸药塞进去，而撬栅栏的声音很可能被暗堡里的越军听见。
王磊看了看暗堡的射击口，重机枪还在对着断墙的方向扫射，小李和老张的枪声断断续续，显然弹药快耗尽了。他没时间犹豫，从背包里掏出工兵铲，用铲头的边缘卡在铁栅栏的缝隙里，慢慢用力 —— 锈蚀的铁栅栏发出 “吱呀” 的响声，虽然很轻，但在重机枪的间隙里还是显得格外刺耳。
暗堡里的越军似乎听见了动静，传来一个人的脚步声，正朝着通风口的方向走来。王磊心里一紧，加快了撬栅栏的速度，工兵铲的边缘因为用力而变形，铁栅栏终于被撬开了一个足够塞进炸药的缺口。他立刻把 TNT 炸药塞进去，导火索露在外面，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打着 —— 火焰在晨雾里泛着橘红色的光，照亮了他满是泥土的脸。
“谁在上面？” 暗堡里传来越南语的喝问，脚步声越来越近。王磊点燃导火索，看着火花沿着导火索快速燃烧，然后转身就往战壕里跳 —— 刚落地，就听见暗堡里传来 “轰隆” 的巨响，冲击波把他掀翻在战壕里，泥土和碎石砸在他的背上，疼得他差点晕过去。
重机枪的声音停了。王磊从战壕里爬出来，抹了把脸上的泥土，看见暗堡的顶部被炸出一个大洞，黑色的浓烟从洞里冒出来，夹杂着越军的惨叫声和火焰燃烧的 “噼啪” 声。他对着通话器大喊：“暗堡被炸了！快冲！”
断墙后，小李和老张立刻从掩体后冲出来，小李的胳膊还在流血，绷带已经被染红了一半，但他手里的步枪握得紧紧的，跑在最前面。其他几个战友也跟着冲了上来，大家踩着焦土，朝着暗堡的射击口冲去 —— 里面的越军已经失去了抵抗能力，有的被爆炸炸死，有的被浓烟呛得晕了过去，只有两个没受伤的越军举着枪投降，脸上满是恐惧。
“班长！我们拿下暗堡了！” 小李跑到王磊身边，兴奋地大喊，忘记了胳膊的疼痛。王磊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想说话，突然听见远处传来 “嗖嗖” 的声音 —— 是越军的迫击炮！他立刻把小李扑倒在地，炮弹 “轰隆” 一声落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冲击波把两人掀飞出去，重重地摔在焦土上。
王磊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震移了位，嘴里满是血腥味，耳朵里又是一片嗡嗡声。他挣扎着爬起来，看见小李躺在不远处的焦土上，胳膊上的绷带已经被炸开，伤口里流出的血染红了他的军装，脸苍白得像纸。
“小李！” 王磊爬过去，跪在小李身边，手忙脚乱地解开自己的急救包。小李的眼睛还睁着，看见王磊，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能咳出一口血。王磊摸了摸他的胸口，没有弹片伤，应该是被冲击波震伤了内脏，情况很危险。
“别说话，保存体力！” 王磊用剪刀剪开小李的军装，露出他胳膊上的伤口 —— 之前的伤口已经裂开，里面的肌肉翻出来，还沾着泥土和碎石。他先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小李疼得浑身发抖，却咬着牙没喊一声，只是紧紧攥着王磊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班长，我没事……” 小李的声音很轻，像蚊子叫，“暗堡拿下了…… 咱们没辜负弟兄们……”
“对，咱们拿下了，” 王磊的声音有点发颤，他用纱布紧紧裹住小李的伤口，然后掏出止血带，在他的胳膊上方勒紧，“你放心，医护队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