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点点头，转身跑去传达命令。王磊走到小李的尸体旁，慢慢把他的眼睛合上，又把他的步枪放在他的身边 —— 这是小李的枪，跟着他从新兵连到战场，现在要陪着他一起留在这片土地上。
“小李，你放心，我们会打赢的，会保护好老百姓，不让你的血白流。” 王磊低声说，然后转身走向集合点。阳光透过硝烟照在他的身上，军装上的血污和泥渍显得格外刺眼，可他的脚步却异常坚定 —— 战争还没结束，他还有战友，还有任务，还有老百姓的期盼，他不能倒下。
集合点的战友们都到齐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和悲痛，可眼神却很坚定。王磊看着他们，举起手里的步枪：“弟兄们，暗堡我们拿下来了，可炮台主体还有越军在抵抗。小李牺牲了，还有很多战友牺牲了，他们的血不能白流！现在，跟我一起，拿下鬼屯炮台，为牺牲的战友报仇，为老百姓打开通路！”
“报仇！拿下炮台！” 战友们齐声喊，声音响彻战场，盖过了远处的炮火声。王磊带领着他们，朝着鬼屯炮台的主体方向走去 —— 那里还有更残酷的战斗在等着他们，还有更多的牺牲可能发生，可他们没有退路，只能前进，只能胜利，因为他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是老百姓的希望，是家国的屏障。
进攻炮台主体的路比想象中更难走。鬼屯炮台是用钢筋水泥浇筑的，主体建筑像一座小山，盘踞在弄怀山的制高点上，周围布满了暗堡和战壕，刚才拿下的只是西侧的一个外围暗堡，真正的硬骨头还在后面。
王磊带领着剩下的二十多个战友，沿着战壕往前推进。战壕里积满了雨水和血污，走一步就会溅起泥水，裤腿很快就湿透了，贴在腿上，像绑了块冰。每隔几米，就能看到一具尸体，有的是越军的，有的是我方的战友，有的尸体已经被炮弹炸得面目全非，只能通过军装辨认身份。
“班长，前面有个暗堡！” 尖兵小李（跟牺牲的小李同名，大家都叫他 “小小李”）突然停下来，压低声音说。他指着前面十米远的一个洞口，洞口藏在战壕的拐角处，能看到里面伸出的步枪枪管，正对着他们的方向。
王磊赶紧让战友们趴在战壕里，自己慢慢往前挪，通过战壕壁的缝隙观察。这个暗堡比刚才的小，射口只有三十厘米宽，里面应该只有一挺轻机枪，两个越军。可它的位置很刁钻，正对着战壕的必经之路，要是硬冲，肯定会有伤亡。
“小小李，你跟我从左边绕，用手榴弹炸掉它；其他人在后面压制，别让里面的越军露头。” 王磊对小小李说。小小李点点头，从背包里掏出两颗手榴弹，拔掉保险栓，握在手里 —— 他的手有点抖，这是他第一次扔实弹，之前在训练场上练的都是模拟弹。
王磊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怕，跟着我，听我的口令扔。” 然后他对后面的战友比了个 “压制” 的手势，战友们立刻举起步枪，朝着暗堡的射口开枪，子弹 “嗖嗖” 地钻进洞口，里面传来越军的咒骂声。
王磊抓住这个间隙，带着小小李从战壕里爬出来，沿着地面的弹坑往前挪。地面上的弹片很多，划破了他的手掌，可他没在意，眼睛紧紧盯着暗堡的洞口。离洞口还有五米远的时候，他对小小李说：“准备，扔！”
小小李猛地站起来，把两颗手榴弹扔进洞口，然后赶紧趴在地上。“轰隆！轰隆！” 两声爆炸，暗堡里的轻机枪哑火了，浓烟从洞口冒出来，还夹杂着烧焦的味道。王磊立刻站起来，举着步枪冲进暗堡 —— 里面的两个越军已经被炸死了，尸体躺在地上，手里还攥着步枪。
“清理完毕！继续前进！” 王磊对着后面的战友喊。战友们从战壕里爬出来，继续往前推进。走了大概五十米，前面的战壕突然变宽了，出现了一个开阔地 —— 这是炮台主体的入口，入口处有两挺重机枪，正对着他们疯狂扫射，子弹打在战壕壁上，碎石子溅得满脸都是。
“卧倒！” 王磊大喊，战友们赶紧趴在地上，有的躲进弹坑，有的趴在战壕里。重机枪的子弹像雨点一样落在他们周围，地面被打得 “噗噗” 响，泥土和石子四处飞溅。
“班长，这样不行啊！重机枪火力太猛，我们冲不上去！” 通信兵小张趴在王磊旁边，声音里带着哭腔。他的军帽被一颗子弹击穿了，帽檐上的洞还冒着烟，刚才要是慢一点，子弹就会打在他的头上。
王磊看着前面的入口，心里很着急。小李牺牲了，现在只剩下二十多个人，要是再伤亡，就更难拿下炮台了。他摸了摸怀里的侦察地图，上面标着炮台主体的结构 —— 入口两侧各有一个侧堡，控制着入口的重机枪，要是能拿下侧堡，重机枪就会失去掩护。
“小张，你去通知后面的战友，让他们集中火力压制入口的重机枪；我带两个人，从右边绕到侧堡，炸掉它。” 王磊说。小张点点头，爬着往后传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