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离他越来越近,能闻到他身上的烟味 —— 是越南产的劣质香烟,味道很冲。王磊在心里默数:三,二,一!就在哨兵的手电筒照向他这边的瞬间,他猛地扑上去,左手捂住哨兵的嘴,右手的匕首狠狠扎进哨兵的腰侧。哨兵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手里的手电筒 “哐当” 掉在地上,光线对着天空乱晃。王磊死死按住他,直到他的身体不再动弹,才慢慢松开手,把他的尸体拖进旁边的草丛里 —— 不能让暗堡里的越军发现。
他捡起地上的手电筒,关掉开关,塞进怀里。刚直起身,就听到暗堡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接着重机枪的射击频率加快了 —— 他们可能发现哨兵不见了。王磊不敢耽误,加快速度沿着岩石缝隙往前挪,很快,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出现在他眼前 —— 是通风口!
通风口有半米高,用铁栅栏封着,栅栏上锈迹斑斑,还缠着几根杂草。王磊凑过去,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咳嗽声和说话声,还有重机枪换弹链的 “咔嗒” 声。他从背包里掏出断线钳,这是出发前特意带的,现在刚好派上用场。他小心翼翼地夹在铁栅栏的缝隙里,慢慢用力 ——“吱呀” 一声,铁栅栏被剪断了一根,声音在寂静的侧面显得格外刺耳。
他赶紧停下来,侧耳听里面的动静 —— 还好,重机枪的声音盖过了剪断栅栏的声响。他继续用力,一根,两根,三根…… 铁栅栏被剪出一个能容一人钻进去的洞。他把断线钳收起来,从怀里掏出 TNT 炸药包,这是两公斤装的,足够炸穿通风口内侧的水泥墙。
就在他准备把炸药包塞进通风口时,里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走到通风口旁边,似乎在检查什么。王磊赶紧缩回手,屏住呼吸,身体贴在岩石上 —— 他能听到那个人的呼吸声,很粗,带着烟味。过了几秒,脚步声又走远了,应该是没发现异常。
王磊松了口气,赶紧把炸药包塞进通风口,用胶布贴在内侧的水泥墙上。他掏出打火机,点燃引线 —— 引线 “滋滋” 地冒着火花,在黑暗中像一条红色的小蛇。他赶紧往后退,躲进旁边的弹坑,捂住耳朵。
“轰隆!” 一声巨响,整个山岩都在颤抖,通风口处喷出浓烟和火光,碎石子像雨点一样往下掉。暗堡里的重机枪瞬间哑火了,取而代之的是惨叫声和混乱的呼喊声。王磊从弹坑里爬出来,举起步枪,对着小张和小李的方向大喊:“冲!暗堡哑火了!”
小张听到喊声,立刻扶着小李站起来,小李的腿还在流血,却咬着牙拄着步枪往前走。阵地上的其他战友也纷纷从掩体后冲出来,喊着 “冲啊!” 的口号,朝着暗堡的方向跑去。王磊跑在最前面,手里的步枪不断开火,打掉从暗堡里跑出来的越军 —— 有的越军刚探出头,就被他的子弹击中,倒在血泊里。
他冲进暗堡的时候,里面一片狼藉。水泥墙被炸出一个大洞,浓烟还没散,能看到几具越军的尸体躺在地上,有的被弹片击中,有的被倒塌的石块砸中。还有两个活着的越军,正举着枪想反抗,被后面冲进来的战友一枪击毙。王磊走到重机枪旁边,踢了踢枪管 —— 已经凉了,刚才的爆炸把机枪的零件都震碎了。
“班长!小李不行了!” 小张的喊声从暗堡门口传来。王磊赶紧跑出去,看到小李躺在地上,脸色苍白,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已经把周围的泥土都染红了。他蹲下来,摸了摸小李的脉搏 —— 很微弱,像随时会断掉的线。
“快!叫卫生员!” 王磊对着周围的战友大喊。一个背着红十字包的卫生员赶紧跑过来,跪在小李身边,撕开他的裤腿 —— 伤口很大,子弹击穿了小腿骨,还在不断流血。卫生员拿出止血带,紧紧缠在小李的大腿上,又用纱布压住伤口,可血还是从纱布里渗出来,很快就把纱布染红了。
“班长…… 我…… 我还能打……” 小李睁开眼睛,声音微弱,手还想抓旁边的步枪。王磊按住他的手,声音有点沙哑:“别说话,卫生员会救你的,你还能回家见你娘。”
小李笑了笑,眼睛慢慢闭上了。卫生员摸了摸他的脉搏,摇了摇头,低声说:“班长,没气了。”
王磊的身体僵住了,他看着小李苍白的脸,想起出发前小李跟他说的 “班长,我要是立了功,就回家给俺娘盖新房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疼得喘不过气。他慢慢站起来,走到暗堡门口,看着远处的战场 —— 炮火还在继续,枪声、爆炸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残酷的交响乐。
“班长,连长命令我们继续进攻炮台主体,清理残余越军!” 通信兵小张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命令纸,脸上还沾着血污。王磊接过命令纸,上面的字迹被硝烟熏得有点模糊,可 “继续进攻” 四个字却格外清晰。
他深吸一口气,擦掉眼角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