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堡外的风渐渐大了，卷起地上的烟尘和草屑，扑在王磊的脸上，带着点涩味。他靠在暗堡的水泥墙上，手里捏着半块压缩饼干 —— 这是出发前揣在口袋里的，现在才想起吃。饼干已经被汗水浸得有点软，咬在嘴里没什么味道，却能勉强补充点体力。
“班长，后续部队到了！” 小张从暗堡门口跑进来，脸上带着兴奋，手里还拿着一个水壶，“是二排的弟兄，他们带了急救箱和弹药，说要帮咱们把小李送回救护所。”
王磊点点头，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只见十几个士兵正抬着担架跑过来，为首的是二排的排长李刚，他的军装上沾着泥，帽檐下的眼睛满是焦急。“王磊！小李怎么样？” 李刚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个新的急救包。
“腿被子弹打穿了，流血有点多，但没伤到骨头。” 王磊指着正在靠墙休息的小李，“刚才已经包扎过了，但得尽快送回救护所，不然怕感染。”
李刚走到小李身边，蹲下来检查伤口，眉头皱了起来：“绷带太紧了，得松一点，不然会影响血液循环。小张，你帮我拿点酒精，先消毒。”
小张赶紧递过酒精瓶，李刚小心翼翼地解开绷带，露出小李的伤口 —— 伤口周围已经有点红肿，鲜血还在慢慢渗出来。小李咬着牙，身体微微发抖，却还是说：“排长，我没事，不用送我回救护所，我还能跟着班长打仗！”
“瞎胡闹！” 李刚瞪了他一眼，手里的酒精棉擦过伤口，小李疼得 “嘶” 了一声，“腿都这样了还想打仗？赶紧回救护所养伤，等伤好了再回来！咱们还怕没仗打？”
小李还想争辩，王磊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听话，先回去养伤。咱们拿下鬼屯炮台的时候，还等着你归队一起庆祝呢。”
小李看着王磊的眼睛，里面满是坚定和期待，他终于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哑：“班长，你们一定要小心，鬼屯炮台里面肯定还有很多敌人。”
“放心，我们会小心的。” 王磊笑了笑，帮着二排的士兵把小李抬上担架，“路上慢点，注意隐蔽，别遇到越军的流弹。”
担架队抬着小李离开后，李刚递给王磊一张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鬼屯炮台的主峰位置：“连长刚才说，你们突击组继续担任前锋，跟着我们二排一起，从暗堡这条路往主峰攻。主峰下面还有两个暗堡，一个在东侧，一个在北侧，都得拔掉才能靠近炮台大门。”
王磊接过地图，仔细看了看 —— 鬼屯炮台的主峰像个巨大的馒头，周围有四个附属暗堡，他们刚才拿下的是西侧暗堡，现在剩下的东侧和北侧暗堡，刚好形成夹击之势，要是同时开火，进攻部队会被压制在开阔地里，根本没法前进。
“东侧暗堡离咱们有多远？” 王磊指着地图上的红圈，问李刚。
“大概五百米，中间是片稻田，现在没种庄稼，全是烂泥，不好走。” 李刚叹了口气，“北侧暗堡更远，得绕到主峰后面，而且那边有地雷区，咱们没侦察过，不知道具体位置。”
王磊的眉头皱了起来 —— 稻田烂泥地，意味着没有掩护，士兵们只能在泥里爬行，速度会很慢，很容易成为东侧暗堡的活靶子；北侧的地雷区更危险，要是踩中地雷，不仅会有伤亡，还会暴露进攻路线。
“老王，你刚才在暗堡里缴获的重机枪还能用吗？” 王磊突然问。老王刚才一直在检查暗堡里的武器，此刻正抱着重机枪，试着拉动枪栓。
“能是能，但子弹不多，就剩半箱了。” 老王摇了摇头，“而且这重机枪太重，带着走不方便，只能留在暗堡里当防御。”
王磊想了想，对李刚说：“李排长，我建议咱们分两路走。你带二排的大部分人，从正面稻田往东侧暗堡攻，用轻机枪和手榴弹吸引火力；我带突击组的老王和小张，绕到北侧，先摸清楚地雷区的位置，要是能找到间隙，就从北侧暗堡的侧后方炸掉它 —— 这样东西两侧同时动手，能分散敌人的注意力。”
李刚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这个主意好！但你们三个人绕北侧太危险了，我再给你们派两个老兵，带两箱手榴弹和一把火箭筒，要是遇到硬茬，还能有个支援。”
“不用，人多目标大，容易被发现。” 王磊摆摆手，“我们三个人够了，老王有经验，小张虽然是新兵，但刚才的战斗也证明他能顶住。而且我们带的 TNT 还有两包，足够炸掉一个暗堡了。”
李刚还想再说，王磊已经抓起背包，朝着北侧的方向走去：“我们先走，二十分钟后你们再动手。记住，别太早开火，等我们摸到北侧暗堡附近，会用信号弹给你们发信号，到时候咱们同时进攻。”
“行！你们小心！” 李刚看着王磊的背影，心里满是敬佩 —— 这个东北老兵，不仅战术过硬，还敢打敢拼，有他在，突击组肯定能完成任务。
王磊带着老王和小张，沿着暗堡西侧的灌木丛往北走。灌木丛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