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你看前面！” 老王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远处的一片铁丝网 —— 那是地雷区的标志，铁丝网上面挂着个木牌，上面用越语写着 “禁止通行”，木牌已经被风吹得歪歪斜斜，却依旧透着危险的气息。
王磊蹲下来，从背包里摸出一根树枝，慢慢伸到铁丝网下面，轻轻拨开草丛 —— 只见泥土里露出半截黑色的地雷外壳，是反步兵地雷，跟之前在弄怀山遇到的一样，踩上去就炸。
“小张，你跟在我后面，踩着我的脚印走。” 王磊把树枝别在腰间，开始小心翼翼地在铁丝网旁边寻找间隙，“老王，你在后面掩护，注意观察周围，别让越军的警戒兵发现我们。”
“是！” 小张和老王齐声应道。
王磊的眼睛像鹰一样盯着地面，每走一步都要仔细检查泥土里有没有地雷的痕迹 —— 有的地雷被埋得很深，只露出一点引线；有的则用草叶盖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想起老班长教的 “看、听、摸”—— 看泥土是否松动，听有没有引线的细微声响，摸地面是否有凸起，这些经验此刻都成了保命的关键。
走了大概一百米，前面的铁丝网突然出现一个缺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开的，缺口旁边的草丛里，躺着一具越军尸体，身上穿着破烂的军装，手里还攥着一把砍刀，显然是想从这里偷偷出去，结果不小心踩中了地雷，被炸得血肉模糊。
王磊心里一喜 —— 这个缺口刚好能容一个人通过，而且缺口周围的地雷似乎已经被引爆了，地面上有几个弹坑，没有新的地雷痕迹。他示意小张和老王停下来，自己先钻过缺口，用树枝在周围扫了扫，确认没有地雷后，才招手让他们过来。
“这缺口应该是昨天晚上形成的，越军还没来得及修补。” 王磊蹲在弹坑边，检查越军的尸体，“身上没有弹药，可能是个逃兵。”
“那咱们运气太好了！” 小张忍不住说，脸上露出了笑容。
“别大意，越到后面越危险。” 王磊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往北走。
绕过地雷区后，前面的灌木丛渐渐稀疏，能看到鬼屯炮台北侧暗堡的轮廓 —— 这个暗堡比西侧的更大，水泥顶露出地面一米多，射口也更宽，能看到里面架着两挺重机枪，正对着东侧的方向，显然是在支援东侧暗堡的防御。
“就是这里了。” 王磊趴在地上，用望远镜观察暗堡的侧面 —— 跟西侧暗堡一样，北侧暗堡的侧面下方也有一个通风口，只是更大，有一尺见方，铁丝网也更粗，显然是为了防止有人从这里进攻。
“老王，你用轻机枪吸引一下暗堡的火力，别打太准，只要让他们注意到我们就行。” 王磊从背包里摸出铁丝剪，“小张，你跟我一起，趁着他们注意力被吸引，快速冲到通风口旁边，我剪铁丝网，你掩护我。”
“是！” 老王端起轻机枪，瞄准暗堡的射口，开始用点射射击 ——“哒、哒、哒”，子弹打在暗堡的水泥墙上，溅起一片碎石。
暗堡里的越军果然被吸引了，其中一挺重机枪立刻转向北侧，“哒哒哒” 的子弹扫在老王藏身的灌木丛周围，枝叶被打断，纷纷落在地上。
“就是现在！冲！” 王磊大喊着，从地上窜起来，朝着通风口跑去。小张跟在后面，手里的步枪对准暗堡的射口，随时准备射击。
离通风口还有十米远时，暗堡里的另一挺重机枪也转向了他们，子弹像雨点似的打在地上，泥块飞溅，打在王磊的腿上，生疼。他拼尽全力往前跑，终于冲到通风口旁边，立刻蹲下来，用铁丝剪开始剪铁丝网。
铁丝很粗，剪起来很费力，“嘎吱嘎吱” 的声音在枪声中显得格外刺耳。王磊的额角满是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铁丝网上，又溅到地上。他能感觉到身后小张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能听见老王的轻机枪还在响，能听见暗堡里越军的叫喊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张紧绷的网，勒得他喘不过气。
“快！再快一点！” 小张突然大喊，他看见一个越军士兵正从暗堡的门里出来，端着步枪朝着他们跑来。
王磊咬紧牙关，猛地用力 ——“咔嚓”，最后一根铁丝被剪断了！他立刻把铁丝剪扔到一边，从怀里掏出 TNT 炸药包，解开防水布，点燃导火索。
“小张！撤！” 王磊把炸药包塞进通风口，转身就往旁边的弹坑跑。小张也跟着跑过来，两人刚跳进弹坑，就听见 “轰隆” 一声巨响 —— 暗堡的水泥墙被炸出一个大洞，烟尘和水泥碎块像暴雨似的落下，砸在弹坑的边缘，发出 “砰砰” 的闷响。
“成功了！班长！我们成功了！” 小张激动地大喊，从弹坑里探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