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 地从陈大山的头顶飞过，落在战壕的土壁上，溅起碎石。

    陈大山趴在掩体后面，不敢抬头，只是凭着感觉开枪。他的耳朵里全是枪声，心里全是慌，但他知道，他不能停 —— 他要保护好战壕，保护好弟兄们，保护好后面的老百姓。

    参谋组的临时帐篷里，周建明正对着电台，焦急地呼叫着：“王磊组，王磊组，听到请回答！赵卫国组，赵卫国组，听到请回答！”

    电台里只有 “滋滋” 的电流声，没有任何回应。周建明的心里越来越慌 —— 炮火停了已经半个小时了，王磊组和赵卫国组应该已经到达指定位置了，现在联系不上，是不是遇到了危险？

    “建明，别慌，可能是信号受到干扰。” 参谋长老李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再等五分钟，要是还联系不上，咱们就派通讯兵过去看看。”

    周建明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继续对着电台呼叫：“王磊组，王磊组，这里是参谋组，听到请回答……”

    他的手紧紧攥着电台的麦克风，指节泛白。他想起王磊组要攻的鬼屯炮台，想起赵卫国组要破的铁丝网，想起陈大山所在的西线战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得厉害。他希望电台里能尽快传来回应，希望所有的弟兄都能平安，希望这场战争能尽快结束。

    天边的鱼肚白渐渐变成了淡红色，黎明终于到来了。但没有人有心思欣赏黎明的景色，所有人的心里都只有战斗，只有任务，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打赢这场仗，保护好老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