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手表 —— 离预定到达高平外围的时间还有 20 分钟,应该能来得及。“行,快去快回,注意安全。”
赵卫国点点头,快步朝着草房跑去。草房的门已经被炸毁了,他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里面有个中年妇女,腿被倒塌的木梁压住了,鲜血顺着裤腿流下来,染红了地上的稻草。她的怀里抱着个孩子,孩子大概三四岁,吓得哇哇大哭。
“大姐,你怎么样?” 赵卫国蹲下来,试图把木梁挪开,但木梁太重,他用了全身的力气,也只挪开了一点缝隙。
中年妇女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和泥土,看到赵卫国身上的军装,眼睛里露出了希望的光:“解放军同志,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赵卫国心里更疼了。他从背包里掏出急救包,先给中年妇女的腿包扎了一下,然后对着门外喊:“老张,快来帮忙!”
老张跑进来,看到眼前的情况,也没多说什么,和赵卫国一起,用力把木梁挪开。木梁被挪开的瞬间,中年妇女疼得叫了一声,眼泪又流了下来。
“大姐,你能走吗?” 赵卫国问,扶着中年妇女的胳膊,试图让她站起来。
中年妇女试了试,腿一软,又跌坐下去:“我的腿…… 好像断了,走不了。”
赵卫国看了看手表,离预定时间还有 15 分钟。他咬了咬牙,对老张说:“老张,你先带着其他人去高平外围,我把她们送到后面的救护所,然后赶过来跟你们汇合。”
“不行!” 老张立刻反对,“你一个人太危险了,要是遇到越军怎么办?”
“没事,” 赵卫国拍了拍腰上的铁丝剪,“我会小心的,而且救护所离这里不远,很快就能回来。你们先去,别耽误了任务。”
老张犹豫了一下,知道赵卫国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就不会改。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递给赵卫国:“拿着这个,遇到危险就开枪。我们在高平外围的铁丝网边等你,最多等你 20 分钟,要是你没来,我们就先破网。”
赵卫国接过手枪,插进腰里:“好,谢谢老张。”
老张带着其他人离开后,赵卫国背起中年妇女,让孩子抱着他的脖子,朝着救护所的方向走去。中年妇女的体重压在他身上,很重,他的肩膀很快就酸了,但他不敢停下来 —— 他得赶紧把她们送到救护所,然后赶去跟老张汇合,不能耽误任务。
孩子还在哭,赵卫国一边走,一边轻声安慰:“别怕,叔叔会保护你和妈妈,很快就安全了。” 孩子好像听懂了,哭声渐渐小了,只是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小手里全是汗。
赵卫国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想起自己的妹妹,要是妹妹遇到这种情况,他也会拼尽全力去保护她。现在这个孩子,和他的妹妹一样,都是无辜的,不该承受战争的苦难。他握紧了拳头,心里的决心更硬了 —— 一定要破了高平外围的铁丝网,一定要把越军赶回去,让这些老百姓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西线的战壕里,陈大山正趴在掩体后面,眼睛盯着前方的山坡。炮火停了之后,山坡上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刮过草叶的 “沙沙” 声。
“大山,注意观察,有情况立刻报告。” 班长老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正拿着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动静。
陈大山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步枪。他的手心全是汗,把枪托都浸湿了。他想起王磊班长说的 “瞄准了再开枪”,想起娘说的 “勇敢点”,眼睛紧紧盯着前方,不敢有丝毫松懈。
突然,远处的山坡上出现了几个黑影,正朝着战壕的方向移动。“班长,有情况!” 陈大山立刻报告,手指扣在了扳机上。
老王赶紧拿起望远镜,看了看:“是越军的侦察兵,大概有五个人,离咱们还有五百米。” 他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士兵说,“准备战斗,等他们靠近到三百米,再开枪。”
陈大山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这是他第一次直面越军,第一次有可能开枪杀人。他的手有点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摸了摸胸前的平安符,在心里默念:“娘,保佑我,保佑弟兄们。”
越军的侦察兵还在靠近,步伐很轻,显然是经过训练的。陈大山能看到他们手里的步枪,能看到他们头上的钢盔,心里的慌越来越厉害,但他没有退缩 —— 他知道,他要是退了,后面的战壕就会被越军突破,后面的老百姓就会有危险。
“三百米!” 老王大喊一声。
“开枪!”
陈大山扣动扳机,“砰” 的一声,子弹朝着越军的方向飞去。他不知道有没有打中,但他没有停,继续开枪,一颗接一颗的子弹从枪膛里射出,落在越军的周围,溅起泥土。
战壕里的其他士兵也纷纷开枪,枪声在安静的山坡上响起,格外刺耳。越军的侦察兵没想到战壕里有埋伏,赶紧卧倒,开始反击,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