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赵卫国天还没亮就醒了。他躺在帐篷里，脑子里全是农阿婆和阿花的样子，还有那个缺了一只眼睛的布偶。他翻了个身，摸出枕头下的笔记本，借着帐篷外透进来的微光，重新翻看昨天记录的内容 ——“农阿婆，阿花，红布裙布偶，绿色卡车，司机脸上有疤”，每一个字都像在提醒他，还有一个孩子等着被救。
“醒这么早？” 旁边的陈大山也醒了，揉了揉眼睛，“是不是还在想农阿婆和阿花的事？”
赵卫国点点头：“嗯，我总觉得应该再做点什么，光记录线索还不够，得想办法让部队重视起来，说不定能在进攻的时候，顺便找找阿花的下落。”
“我跟你一起去！” 陈大山立刻坐起来，开始穿衣服，“我昨天跟卫生员聊了，他说农阿婆的身体也不太好，有风湿，一到阴雨天就腿疼，我们可以给她送点药过去。”
周建明也醒了，他推了推眼镜，从枕头下拿出一张纸：“我昨晚画了一张简易的地图，根据农阿婆和其他难民提供的线索，标出了越军卡车可能经过的路线，还有几个可能的藏匿点。咱们可以把这张地图交给连长，让他在制定进攻方案的时候，考虑一下这些地方。”
赵卫国心里一暖。他没想到，自己的心事，陈大山和周建明也记在心里。这三个来自不同地方、有着不同经历的年轻人，因为一场战争，因为对老百姓的牵挂，渐渐成了彼此最信任的战友。
“好，咱们一起去。” 赵卫国说，也开始穿衣服。他从背包里拿出之前卫生员给的风湿药 —— 是上次训练时他不小心扭伤了腰，卫生员给的，现在刚好可以送给农阿婆。陈大山则找炊事员要了几个刚蒸好的馒头，用布包好，准备给阿明当早饭。周建明把画好的地图折好，放进衣兜，三人一起朝着安置点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边境，空气里带着露水的湿气，远处的山头上还笼罩着一层薄雾。安置点的难民们大多还没醒，只有几个早起的老人，在棚子外拾柴，准备生火做饭。赵卫国他们轻手轻脚地走到农阿婆的棚子外，看到阿明还在睡，农阿婆正坐在旁边，手里拿着那个红布裙布偶，用一根红色的丝线，小心翼翼地缝补着布偶磨破的裙子。
“大娘，您早啊。” 赵卫国轻声说，怕吵醒阿明。
农阿婆抬起头，看到他们，脸上露出了笑容：“同志，你们怎么来了？这么早。” 她赶紧把布偶收起来，藏进布包 —— 好像生怕别人看到这个破旧的布偶，又好像这是她最珍贵的宝贝，不能轻易示人。
“我们给您和阿明带了点早饭，还有治风湿的药。” 陈大山把布包递给农阿婆，里面的馒头还冒着热气，“卫生员说这药治风湿管用，您腿疼的时候就吃一片。”
农阿婆接过布包，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同志，你们真是好人，比亲人还亲……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
“大娘，您别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赵卫国说，“建明昨晚画了一张地图，根据您和其他难民提供的线索，标出了越军卡车可能去的地方，我们一会儿就交给连长，让他在进攻的时候留意一下，说不定能找到阿花。”
周建明拿出地图，展开给农阿婆看：“大娘，您看，这是您村子的位置，这是您说的卡车开走的方向，我们推测，他们可能会把阿花带到这些地方藏匿，因为这些地方离边境近，又有越军工事掩护。”
农阿婆凑过来看地图，虽然不认字，但她指着其中一个标记点：“这个地方，我知道，叫‘弄拉寨’，是越南的一个村子，以前我们村的人去那边赶过集。那里有个大碉堡，越南兵经常在那儿驻守。”
周建明眼睛一亮：“您确定？这个弄拉寨，离您村子有多远？”
“不远，走路大概两个小时就能到。” 农阿婆说，“我记得那里有个很大的院子，以前是放粮食的，现在说不定被越南兵用来关人了。”
周建明赶紧在地图上的 “弄拉寨” 旁边画了个圈，标注上 “疑似藏匿点，有碉堡，有大院”：“这个线索太重要了！我们把这个告诉连长，说不定能在进攻弄拉寨的时候，找到阿花。”
赵卫国也很兴奋，他掏出笔记本，把 “弄拉寨、大院、碉堡” 这些信息补充进去，笔尖因为激动，比平时快了很多：“大娘，谢谢您提供的线索，有了这个，我们找到阿花的希望就更大了。”
就在这时，阿明醒了，他揉了揉眼睛，看到赵卫国他们，小声喊：“解放军叔叔。”
“阿明醒啦，” 陈大山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烧退了，真乖。来，吃个馒头，刚蒸好的，热乎着呢。”
阿明接过馒头，小口小口地吃起来，眼睛却一直盯着农阿婆的布包，小声问：“奶奶，小花妹妹呢？我想跟她玩。”
农阿婆的脸色暗了下来，她打开布包，把红布裙布偶拿出来，递给阿明：“阿明乖，小花妹妹暂时不在，你先跟布偶玩，等解放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