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
两人继续往前走,棚子下的难民们看到他们,有的主动打招呼,有的则低下头,避开他们的目光 —— 战争给他们带来的创伤,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愈合的。赵卫国和周建明挨个儿棚子询问,有没有见过扎小辫子、抱红布裙布偶的小女孩,有没有见过绿色的卡车,大多数人都摇头,但也有几个人说,在不同的村子,都见过类似的卡车,都是拉着粮食和老百姓,往越南境内的方向走。
“看来,越军是在有组织地掳走老百姓,抢夺物资。” 周建明说,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比我们之前想的更严重,他们不只是在边境修碉堡,还在掠夺我们的老百姓和财产。”
赵卫国的拳头悄悄攥紧。他想起农阿婆额角的伤疤,想起阿明滚烫的额头,想起那个缺了一只眼睛的布偶,心里的愤怒像火一样烧起来 —— 这些越军,不仅毁了老百姓的家园,还夺走了他们的亲人,他们必须为这些行为付出代价。
天快黑的时候,陈大山回来了,脸上带着笑容:“卫国,建明,阿明的烧退了!卫生员说幸好送得及时,再晚一点就危险了。他还说,明天会多送些药到安置点,让大家都能用上。”
“太好了!” 赵卫国松了口气,“我们去告诉农阿婆,让她放心。”
三人一起回到农阿婆的棚子下,阿明已经醒了,正靠在老人怀里,手里拿着一块陈大山给的糖果,慢慢舔着。老人看到他们,赶紧站起来:“同志,阿明怎么样了?”
“大娘,阿明的烧退了,没事了。” 陈大山笑着说,“卫生员说明天会送更多药来,以后您有什么事,随时找我们。”
老人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不停地鞠躬:“谢谢你们,谢谢解放军……”
赵卫国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他知道,他们做的这些事,对整个战争来说,可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对农阿婆和阿明来说,却是救命的大事。他掏出笔记本,在最后一页写下:“今日在安置点遇农阿婆,其孙女阿花被掳,孙子阿明发烧。已助阿明就医,记录线索,将上报连长。我辈当尽力,救阿花,护百姓,不负初心。”
夜色渐浓,安置点的煤油灯一盏盏亮了起来,像黑暗中的星星。赵卫国、陈大山和周建明一起,帮着其他难民搭好了最后一顶棚子,又给几个老人送了些干粮和水,才往部队阵地走。
走在回阵地的路上,赵卫国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想起了农阿婆怀里的布偶,想起了阿明手里的糖果,想起了那些在棚子里等待亲人的难民。他知道,未来的战争会很残酷,会有流血,会有牺牲,但只要能保护这些老百姓,能让阿花这样的孩子回到亲人身边,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笔记本,笔尖还带着墨水的温度,就像他心里燃烧的斗志 —— 为了农阿婆的盼,为了所有被掳的孩子,为了边境的老百姓,他会一直记录下去,一直战斗下去,直到胜利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