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们在战场上活下去的力量 —— 为了和战友一起摘野果子，为了回家看娘种的玉米，为了让老百姓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傍晚的时候，郑老根来找王磊，说团里决定，明天再派一次侦察小组，去摸弄怀山北侧山沟的情况，让他和郑老根再去一次。“这次去，主要是看看山沟里有没有地雷，还有越军有没有在那里设暗哨。” 郑老根说，脸上的刀疤在夕阳下显得更清晰了，“小李和小张这次不去了，换两个有经验的老兵，咱们四个一起去，更稳妥。”

    “好，我没问题。” 王磊点点头，心里没有丝毫犹豫。他知道，只有把山沟里的情况摸清楚，进攻的时候才能减少伤亡 —— 这是他作为老兵的责任，不管去多少次，他都愿意。

    回到帐篷，他开始收拾装备：夜视仪的电池换了新的，微声冲锋枪的弹匣重新压满了子弹，匕首的刀刃又磨了一遍，亮得能照出人影。他还从炊事班拿了两个馒头，用布包好，放进帆布包 —— 晚上在山里，得靠馒头补充体力。

    陈大山、赵卫国和周建明知道他明天还要去侦察，都来帐篷看他。“班长，明天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陈大山说，把自己的水壶递给王磊，“这个水壶你拿着，里面装满了水，山里没水喝。”

    赵卫国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递给王磊：“班长，这个你拿着，要是在山里需要记录什么，能用得上。这是我知青点的乡亲送我的，说能带来好运。”

    周建明则拿出一张自己画的山沟地形图，上面标着可能有危险的地方：“班长，这是我根据你说的画的，你看看，要是哪里不对，你再改。山沟里的石头多，你走路的时候多注意，别踩松动的。”

    王磊接过水壶、钢笔和地形图，心里暖暖的。他把水壶挂在腰间，钢笔插进衣兜，地形图折好放进帆布包：“好，你们的东西我都带着，放心吧，我明天肯定能平安回来。”

    夜色渐浓，帐篷里的煤油灯亮了起来。王磊躺在床上，手里拿着陈大山的水壶，壶身还带着陈大山的体温，暖暖的。他想起明天的侦察任务，想起弄怀山的碉堡和暗堡，想起板旺村的老百姓，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把山沟里的情况摸清楚，让战友们能安全地进攻，让老百姓能早点过上安稳日子。

    窗外的风刮着帐篷，“哗啦” 作响，像在为明天的任务加油。王磊握紧了手里的水壶，闭上眼睛 —— 他得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才能在黑暗的山林里，走好那条生死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