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走过去，坐在地图旁边：“参谋，您想问什么？我知道的都跟您说。”
“你在弄怀山看到的主碉堡，墙有多厚？射口多大？能架什么型号的机枪？” 参谋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主碉堡的墙大概有半米厚，我用石头敲了敲，声音很闷，应该是钢筋水泥浇筑的。” 王磊回忆着，“射口有五十厘米宽，四十厘米高，能架重机枪，我在射口旁边看到了弹壳，是 12.7 毫米的，应该是越军常用的德什卡重机枪。”
“那两个暗堡呢？位置是不是很隐蔽？”
“特别隐蔽，都藏在灌木丛里，射口只有三十厘米宽，不走到跟前根本发现不了。” 王磊指着地图上的蓝色三角，“暗堡一在主碉堡的东南方向，射口朝西，对着板旺村的村口；暗堡二在西南方向，射口朝北，对着咱们的阵地。两个暗堡的火力能交叉覆盖，要是咱们从正面进攻，肯定会被压制。”
参谋点点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着：“那你觉得，从哪个方向进攻最合适？”
王磊想了想，指着地图上弄怀山的北侧：“这里有一条山沟，昨晚我们就是从这里上去的，山沟里的灌木丛密，能掩护进攻部队。而且北侧没有暗堡，只有主碉堡的侧面射口能打到这里，火力比较弱。要是咱们派一支小分队从山沟绕到山顶，先把主碉堡的重机枪打掉，再从上面往下冲，两个暗堡就好解决了。”
“好，这个建议很好！” 参谋眼睛一亮，“我们之前还在考虑从正面强攻，现在看来，从北侧绕过去更稳妥。你再跟我说说，山沟里的路况怎么样？能不能走重武器？”
“山沟里全是碎石和积水，重武器肯定过不去，只能靠步兵。” 王磊说，“而且山沟里的石头容易松动，进攻的时候得小心，别弄出动静，让越军发现。”
参谋把这些都记下来，合上笔记本：“行，王磊，谢谢你提供的这些细节，对我们制定进攻方案太重要了。你先回去休息，要是还有什么想起的，随时来跟我说。”
“是！” 王磊立正敬礼，走出连部。
走在回帐篷的路上，他看见赵卫国和周建明在训练场的角落里讨论着什么，赵卫国手里拿着笔记本，周建明则拿着一张画满箭头的纸 —— 应该是在研究战术。王磊走过去，听见周建明说：“要是从北侧山沟进攻，得先派侦察兵把山沟里的情况再摸一遍，看看有没有地雷或者暗哨。”
“对，而且进攻的时候，得有火力掩护，不然小分队冲到半山腰，就会被主碉堡的重机枪压制。” 赵卫国补充道，笔尖在笔记本上画着火力掩护的路线。
王磊笑了笑，这两个年轻人，还不知道他已经跟参谋建议从北侧进攻了，却已经自己琢磨出了关键点。“你们俩讨论什么呢？这么认真。” 他走过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班长！” 赵卫国和周建明都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他，才松了口气，“我们在讨论弄怀山的进攻方案，刚才听连长说，你画的地图里，弄怀山的北侧有一条山沟，我们觉得从这里进攻比较合适。”
“你们说得对，我刚才跟参谋也建议从北侧进攻。” 王磊说，“不过山沟里的情况比你们想的复杂，有很多松动的石头，还有可能藏着地雷，得再派侦察兵去摸一遍。”
“班长，让我去吧！” 赵卫国立刻说，眼睛里满是期待，“我在知青点的时候，经常在山里砍柴，熟悉山林的环境，能帮上忙。”
周建明也跟着说：“我也去，我会看地形学，能帮着画更详细的山沟地图，还能判断哪里可能藏地雷。”
王磊看着他们，心里很感动。这两个年轻人，一个想靠熟悉的山林环境帮忙，一个想靠书本上学的知识出力，都是真心想为打仗做准备。但他知道，侦察任务太危险了，不能让他们去 —— 他们还太年轻，还没经历过真正的生死考验。
“你们的心意我知道，但这次不行。” 王磊摇摇头，“团里已经安排了有经验的侦察兵，你们现在的任务是好好训练，把体能和战术练扎实了。等真到了进攻的时候，有的是你们上的机会，现在别着急。”
赵卫国和周建明脸上有点失落，但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班长。”
“好了，别失落了，” 王磊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我跟你们说，昨晚在山沟里，我发现那里的灌木丛里有很多野果子，等打完仗，咱们一起去摘，尝尝南方的野果子是什么味的。”
赵卫国和周建明都笑了，脸上的失落一下子没了。赵卫国拿出笔记本，在上面写下：“1978 年 9 月 X 日，听班长说弄怀山的山沟里有野果子，约定打完仗一起去摘。” 周建明则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野果子，旁边写着 “目标：平安回来吃果子”。
看着他们认真的样子，王磊心里暖暖的。他知道，战争是残酷的，战场上有太多的不确定，谁也不能保证自己能活着回来。但这些小小的约定，这些对未来的期待，就是支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