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老人的房屋，王磊他们继续往村寨深处走。越往里面走，遭袭的痕迹就越明显 —— 有的房屋被烧得只剩下地基，有的墙壁上布满了弹孔，有的院子里散落着被砸破的家具，还有的门口挂着半块被烧黑的布，在风里飘着，像一面破碎的旗帜。
“大家注意脚下，” 王磊提醒身后的人，“可能有未爆炸的手榴弹或者地雷，越南兵可能会在这里设陷阱。”
士兵们立刻放慢脚步，仔细观察着脚下的路面。周建明从背包里拿出一把小铲子，遇到可疑的地方，就停下来挖一挖，确认没有陷阱再往前走 —— 他在战术课上学过排雷的基础知识，虽然没实战过，但现在也能派上用场。
赵卫国则走在最后，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一边记录着所见所闻。他的笔记本已经写了大半页，里面记满了房屋的破损情况、散落的物品、还有老人的讲述。他的笔尖越来越重，心里的愤怒也越来越深 —— 越军不仅烧房子、抢东西，还在村里留下陷阱，想伤害回来的老百姓，这太残忍了。
突然，陈大山停了下来，指着路边的草丛：“班长，你看那是什么？”
王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草丛里有一个小小的布偶，是个小女孩的样子，粉色的裙子，黑色的头发，脸上还画着红红的脸蛋，只是现在，布偶的裙子被撕破了，头发掉了一半，脸上的红脸蛋也被泥土弄脏了，看起来很可怜。
陈大山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捡起布偶，拍掉上面的泥土。布偶的肚子里塞着棉花，有的已经露了出来，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 这是小孩子的玩具，肯定是哪个小姑娘的。
“这是谁家的孩子，把布偶丢在这里了……” 陈大山的声音有点哽咽。他想起自己的小表妹，去年过年的时候，他给表妹买了个布偶，表妹天天抱着睡觉，连吃饭都舍不得放下。现在，这个布偶被丢在草丛里，它的主人，可能已经躲进了山里，也可能…… 他不敢再想下去。
赵卫国走过来，看着陈大山手里的布偶，心里也很难受。他想起在知青点遇到的那个胳膊受伤的小姑娘，想起她手里攥着的半截布偶 —— 这个布偶，和那个小姑娘的布偶很像，都是粉色的裙子，都是小女孩的样子。
“可能是村里的孩子躲起来的时候，不小心掉在这里的，” 赵卫国说，“我们把它收好，等找到孩子的家人，再还给他们。”
陈大山点点头，把布偶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背包里，生怕再把它弄坏了。他摸了摸布偶的头，小声说：“别怕，我们会找到你的主人，会保护她，不让她受伤。”
王磊看着这一切，没说话，只是心里的愤怒更甚。他见过战场上的残酷，却没见过这么欺负孩子的 —— 孩子是无辜的，她们的玩具是无辜的，越军连孩子的布偶都不放过，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他们继续往前走，来到村寨的中心。这里有一口水井，井台是用石头砌的，现在却被人用石头堵上了，井口还扔了几块破布，里面的水根本没法喝。旁边有一棵老槐树，树干很粗，需要两个人才能抱住，现在却被拦腰炸断了，只剩下半截树桩，树皮上全是弹孔，像老人脸上的皱纹。
“水井被堵了，” 周建明蹲在井边，仔细看着堵住井口的石头，“是人为堵的，石头上还有新鲜的泥土，应该是越军干的，他们想断了老百姓的水源。”
王磊走到老槐树前，摸了摸树干上的弹孔。弹孔很深，能摸到里面的木质，有的弹孔里还嵌着子弹壳的碎片。他抬头看了看半截树桩，心里很疼 —— 这棵老槐树，肯定在这里生长了几十年，见证了村里的喜怒哀乐，现在却被炸毁了，像一个沉默的英雄，倒下了。
“这棵树，应该是村里的老槐树，” 王磊说，“老百姓肯定经常在这里乘凉、聊天，现在却被炸毁了……”
突然，他们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孩子的哭声。王磊立刻做了个 “安静” 的手势，然后朝着哭声的方向走去。那声音来自一间没被完全烧毁的房屋里，门窗都破了，哭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里面有人吗？” 王磊轻声喊，“我们是解放军，来帮你们的。”
哭声停了下来，里面传来一阵微弱的脚步声。过了一会儿，一个女人抱着个孩子，从里面走了出来。女人的衣服破了，脸上有几道划痕，怀里的孩子大概三四岁，脸上还挂着泪珠，紧紧抱着女人的脖子，眼睛里满是恐惧。
“解放军同志……” 女人的声音有点发抖，她看了看王磊他们，又看了看怀里的孩子，眼神里满是担忧。
“大姐，您别害怕，我们是来帮您的，” 赵卫国走过去，声音放得很轻，“村里的人都躲在哪里了？我们能帮你们送点水和粮食。”
女人看了看他们的军装，又看了看赵卫国手里的笔记本，慢慢放下心来：“大部分人都躲在村后的山洞里，那里很隐蔽，越南兵没找到。我是回来拿点孩子的衣服，没想到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