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赵卫国的 “护难民” 誓言

    赵卫国坐在帐篷的木板床上，笔记本摊在膝盖上，钢笔捏在手里，笔尖已经在 “亲爱的爹娘” 后面停了十分钟。他抬头望了望帐篷顶，帆布上有个小洞，能看见外面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像知青点稻田里的萤火虫 —— 去年夏天，他还和小李在稻田边看星星，说要一起考上大学，可现在，他却在军营里，准备去边境打仗。

    半个月前，他在知青点遇见从边境逃来的难民，老太太抱着孩子哭着说 “越南兵烧了俺的家”，老林大叔说 “小学被炸了，王老师没跑出来”。那些画面像刻在他脑子里一样，每次闭上眼睛就会浮现。他想起自己写在笔记本上的话：“我辈青年，当护家国”，现在，他终于有机会实现这个承诺了。

    赵卫国深吸一口气，钢笔接着往下写：“爹娘，俺到广西军营了，这里的战友都很好，班长对俺也照顾，您们别担心。俺在知青点的时候，总跟您们说要考大学，现在虽然没考，但是俺找到了更重要的事 —— 保家卫国。”

    他想起难民老太太怀里的孩子，想起那个光着脚在泥里走的小姑娘，于是写道：“前阵子在知青点，俺遇见了从边境来的难民，他们的家被越南兵烧了，亲人也没了，特别可怜。俺现在当这个兵，就是想保护他们，让他们能早点回家，能再种上稻田，让孩子们能有学上。爹娘，您们常说‘做人要对得起良心’，俺觉得现在做的事，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知青点的乡亲们也浮现在他眼前：张大爷塞给他的红薯干，甜得能沾住牙；李婶连夜赶做的布鞋，里面垫着棉花，软和得很；小李帮他整理复习资料，说 “卫国，你肯定能考上北大”。他忍不住在信里提了他们：“爹娘，您还记得知青点的张大爷吗？他给俺的红薯干俺还没吃完，甜得很；李婶做的布鞋俺也带来了，穿着舒服，走路不累。俺跟他们说，等俺打完仗，就回去看他们，跟他们一起种稻子，帮他们建个新学校。”

    赵卫国的笔越写越快，心里的话像潮水一样涌出来：“爹娘，俺知道边境危险，但是俺不怕。俺是个知青，也是个中国人，保护自己的国家和同胞，是俺该做的。您们别担心俺的安全，俺会照顾好自己，也会跟战友们互相照应。等仗打完了，俺就回家看您们，跟您们好好说说军营的事，说说俺怎么保护难民的。”

    写完给爹娘的信，赵卫国又翻到笔记本的新一页，给知青点的乡亲们写：“张大爷、李婶、小李，还有大家伙儿，俺在部队挺好的。张大爷的红薯干俺吃完了会跟您要，李婶的布鞋俺穿着呢，小李，你一定要好好复习，考上大学，替俺完成这个心愿。等俺打完仗回来，咱们一起修水渠，一起建学校，让咱们知青点的日子越来越好。”

    他把笔记本合上，放进军用背包里 —— 这个笔记本是他用省下的津贴买的，里面记满了知青点的日子，记满了难民的故事，现在又多了给家人和乡亲的信。他摸了摸背包里的布鞋，鞋底还带着李婶的针线味，心里暖暖的。

    帐篷门被掀开，陈大山端着搪瓷缸进来了，里面是刚煮好的玉米粥，冒着热气：“赵知青，喝粥不？炊事班刚煮的，甜得很。”

    赵卫国接过搪瓷缸，喝了一口，玉米的甜香在嘴里散开，像知青点的玉米粥一样。他看着陈大山憨厚的笑脸，想起自己在信里写的 “护难民”，心里更坚定了：“大山，咱们好好训练，好好打仗，早点把越南兵赶跑，让老百姓能过上安稳日子。”

    陈大山点点头，抓了抓头：“俺知道，俺娘说，当兵就是要保护人，俺要保护俺娘，还要保护你，保护大家。”

    煤油灯的光映在两人脸上，帐篷外的星星更亮了。赵卫国喝着玉米粥，心里想着：难民们，乡亲们，您们等着，俺一定不会让您们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