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杉见南宫毓在此处,迎过去打了个招呼:“南宫首领。”
“陆小姐不必这么客气,直呼名字便好。”
“你不也是?叫我名字呗?”陆杉看她一张万年不化冻的冰山脸上黏着糖屑,手上还拿着孩童喜欢的糖葫芦,画面莫名诡异。
“我之前就想问,南宫首领所谓‘灾厄’是什么?”
“我们的预言不过是一瞥天地一角,有很多差错,你不必在意。”
“我想知道。”
南宫毓望着她平静的眼眸,叹气:“早在很久以前我便预言到天降灾厄,但我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在你身上,我看到了和那个影子相似的东西。”
“但那只有一瞬,后来那个影子便消失了。”
陆杉了然:“原来如此。但会不会是别的什么附到我身上,让你看错了?”
“不清楚。但你好像很确定自己不会是灾厄?”
“自然。”
“你倒是有兴趣和我聊。”
陆杉不语。
“我一开始就想问,你和那死狐妖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以前认识的人?
朋友?
好像都不是很准确。
南宫毓见她不回答,兀自接道:“我第一次见她时,她浑身都是血,可怕的很。后来我和她熟悉起来才知道,她一直在等一个人。狐妖像她这样天天在人间的很少,如果不是找人,她应该也会在狐妖境内过她的闲散日子。”
“是吗?”陆杉喃喃道。
“她思念着她。”
一听到阿尧对某个人相思成疾,陆杉内心泛起一阵微妙的异动。
“她曾经很孤独,现在好些了。”
“说什么呢?”阿尧突然过来拍南宫毓的肩,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阿尧?”
“小道士,想我了?”
“才五分钟不见而已。”陆杉无语。
“那我想你了?”
“你自己跑走的。”
对于阿尧吃瘪的表情,陆杉很是受用,笑着往她嘴里塞了颗刚刚偷来的草莓。
“啧。”南宫毓的表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阿尧不管,只细细咀嚼口中的草莓,甜味从舌尖一路向下。
南宫毓口袋传来振动,她打开看,是大祭司小姐给她发消息。
“小翾让我过去,先不陪你了。”
“行。”
南宫毓总感觉她这个行为有一种积压已久的愉快。
有一瞬陆杉感到一阵异样,似乎有人在暗中窥伺,抬头四顾,那种感觉却又消失了。阿尧搭上她的肩时,她才将搭在剑鞘上的手松开。
“怎么了?紧张成这样?”阿尧戳戳她的脸颊。
“没事。”陆杉确认周围没有异样的人,便也没告诉阿尧。
“你知道怎么将灵魄收回体内吗?”
“要用一味还魂草。先找到所有灵魄,要想起一切后,再服下还魂草来融合魂魄。”
阿尧看上去有些不忍地说:“但这个过程痛苦万分。”
“无碍。”
“其实…人没有记忆也可以活下去的,有时反而不记起来更好。”
陆杉蹙眉:“为何?你为何总是在阻挠我想起来?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吗?”
阿尧只是沉默,陆杉又逼问道:“你和我又是什么关系?你替我决断?”
阿尧的表情有一瞬的受伤,让陆杉打好的腹稿全都化为虚无。她觉得,如果她再逼问两句说不定就能知道真相,但看着面前人的表情,她又不忍。
“抱歉,我失态了。”
“无事。”
阿尧又恢复了往常的笑容,拿起篮中的草莓便吃了起来,二人找了块远处的空地坐着,谁也不提刚刚一瞬的不愉快。
这里视野倒是不错,街道灯火通明,倒真有春日即将到来的喜庆。
“他们的祭天大典倒底是做什么的?”
“对于望鹤的领导人来讲,是谛听天地,观星象,与天上的神仙对话的日子。对于普通的望鹤来讲,只是难得的庆典罢了。”
“所以神仙真的存在吗?”
阿尧话里话外都不信神,但又透露出一种“有神我也没办法”的颓丧,就好像…
她真的和神交手过一样!
这个念头有些许荒唐,但就阿尧来讲,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这念头也不过是一瞬,陆杉很快就将其抛却脑后,她有更重要的事要问阿尧。。
“我以前叫什么?”陆杉问到。
阿尧犹豫了一下,在她手心上写下“卿识屿”三个字。
陆杉手心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