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墨羽嗤笑,自己却对着小孩子的糖人两眼放光。
“想吃?”阿尧拍拍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南宫毓:“首领大人,你请客?”
南宫毓今天穿得很是隆重,一件藏青色的斗篷遮住上半身,底下是一条青色的裙子,布满繁琐的金色花纹。
她没说话,拿了串糖人一脸嫌弃:“连两块钱也没有?”
阿尧接过:“这不是给你机会尽地主之谊嘛。”
南宫毓冷笑,一点没信她的鬼话。
陆杉只是在旁边看着,似乎在记不起来的过去无数次见这种场景,她也是像这样在浓浓烟火气里微微一笑,只是静静看着她。
她早就感觉阿尧对自己不一般了,她对别人都是笑嘻嘻,对自己却总是欲言又止,要么是没能说出口的情谊太过汹涌,要么便是无话可说。
她不愿相信第二种。
无论前尘往事如何,在南蔼山的日子也算是平淡而舒适。阿尧不愿告诉她的前尘也许黯淡无光,也许全是痛楚,不然自己怎么会偏偏凭空少了那一半灵魄?
但无论是痛楚还是黯淡,她全然接受,因为某人凝望的眼神过于哀伤。
她和阿尧原本是什么关系,也并不是很难猜。
几人嘻笑打闹时,阿尧的眼神穿过热闹迎她,笑意盈满眼眶。陆杉向她走过,提起旁边小摊的纸做的灯盏给她:“送你了。”
“无事献殷勤?”
“嗯,是。”
阿尧打量她一番:“今天…居然把头发盘起来了?”
“看那么仔细?”
“当然,平常你扎马尾我都看腻了。”她坏笑:“张嘴。”
陆杉照做,脸因嘴里泛起的酸味皱了起来,这家伙居然塞了个山楂!
好,管他什么关系,我要先杀了她!
阿尧笑得灿烂,不等她回过神来,拿着灯盏便跑。她今天倒是穿着红色的斗篷,在雪地上尤其显眼,拿着花灯,更像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少女。
不考虑她上千岁的年龄的话。
陆杉压下想要揍妖的冲动,随意在街上浏览。记得以前读书时看到过灵魄的作用,人若灵魄不齐,会失去记忆,严重的,连同七情六欲一起去了。
但今天见这火树银花间的欢声笑语,倒是找回了一点久违地快乐,好像这才是她本来生活的人间。
阿尧绕到她身后,往她嘴里塞了颗冰冰凉凉的东西,陆杉刚想抗议,却品出一丝甜味。是冻过的草莓。
她也不知道春序山是什么季节,反正看着都像冬季,似乎人间岁月流转在这里都无法留下痕迹,连人间所求时令的蔬果都颠倒时序。
味道倒是极好的。
她舔了舔嘴唇:“挺好吃的,还有吗?”
阿尧摊手:“付钱。”
“你掉钱眼里了?这钱真不是南宫首领付的?”
“是又怎样?”阿尧理不直气也壮。
“呵。”陆杉不管她,顺手拿过她提的一篮水果,恶狠狠塞进嘴里,想着一点都不给她留。
“报应啊。”南宫毓目睹了全过程以后,看着阿尧哀怨的眼神感叹到。
“你不去忙祭典的事?”
“我去了谁付钱?”
“啧,”阿尧不满:“我还没钱吗?”
“行,”南宫毓掏出手机:“微信还是二维码,既然刚才你说没现金。”
阿尧变脸:“开玩笑的,我就是觉得我们南宫首领太辛劳了,哪有让您亲自操办典礼的必要。”
南宫毓见她一脸谄媚,默默收回视线。
刚见到阿尧时她不过是一小孩,本以为自己会一辈子做一只普通的雪山之上的望鹤,却因这狐妖带来的清渠的死讯而成为了下一任首领。
她常常活在清渠的光环之下,阿尧的存在时时提醒着这一点,因此她本来并不喜欢她。
只是……
她和清渠要是性格恶劣一点就好了……
“怎么在哭?”
那年她刚刚学会化形,因比其他同族的孩子弱小,常常被欺负。她无依无靠,也不知道找谁告状,清渠是第一个发现这点并且来安慰她的。
记忆中的她总是温柔地笑着:“别担心了,我会来帮你的!”
而那天阿尧过来时在下雨,清渠最讨厌雨天了。
她当时是什么表情?
不记得了。
“小毓儿!这个好吃!”
南宫毓嘴角抽搐,拳头捏紧狠狠给阿尧后脑勺来了一下:“这又是什么鬼称呼?”
“诶呀,表示亲切嘛。”
阿尧笑嘻嘻地给她嘴里塞了一串糖葫芦:“多吃点甜的,少皱着一张苦瓜脸,南宫首领。”
南宫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