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望鹤?”
“还不够明显?”南宫翾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阿尧去哪了?”
“她啊,刚破开幻境就跑了,大概是去找首领了。”
“首领?”阿尧竟想一个人谈判,未免过于鲁莽。
“对了,她让你醒了就去找她。”
南宫翾扔给她一柄剑,剑上挂着一个玉佩,写着一个“卿”字。这剑便是那唤作“弦歌”的那柄。
“她说你那把剑太破了。”
陆杉不满的砸了砸舌,她那剑明明很锋利的。但就算阿尧让她去找她,她又如何知道她在哪?
“你们首领的宫殿在哪?”
“山上。”她指了指山顶:“最冷的地方的中心有阵,从阵里跳进去便好。”
这是什么简单粗暴的入阵方式啊?陆杉无力吐槽,谢过她便走。
南宫翾喃喃道:“果然有故人的气息。”
陆杉一心找阿尧,并没听见她的念叨,一路劈上山头。她内心疑惑,这望鹤似乎并无意伤害她们,干嘛要用这种危险的毒草来制造幻境,阻止她们?要不是他们天生行为诡谲,那就是在谋划什么更阴险的事。
如南宫翾所言,山巅却有一散发寒气的漩涡,看上去阴森森的。陆杉本有些怀疑,想到阿尧在里面,便纵身一跃。
在这极寒之阵里,连意识似乎都被冻结,好不容易落到一块实实在在的地上,陆杉的腿一阵酸软,用剑堪堪支撑。
她的耳边呼啸过风声,显然是打斗的声音,她略一抬眼,不知自己的睫毛也冻成冰凌,满眼雪白。闪过的蓝色火焰向一旁的雪山攻击,一玄鸟躲过,山间雪化为流水。
是阿尧的狐火。她扶着剑站起来,阿尧将她护在身后,那玄鸟站在她们对面,化为一个身着白袍,表情肃穆的女人,看上去约莫三四十岁。
她见到陆杉,脸色一变:“灾厄!”
“瞎说什么?”阿尧蹙眉,不悦。
“我望鹤一族原是西王母的青鸾,自有谛听天地之力。你们二人均是灾厄!”
“她是谁?”陆杉传音。
“望鹤首领,南宫毓。”
望鹤一族多有沟通天地之力,通俗来讲便是预知,她们在梦中听天地的告诫,瞥一眼未来之事。
此谓“谛听”。
南宫毓手上不执一铁,却莫名拥有排山倒海的威压,她冷笑:“端木尧,我暂不追究你在我的地盘上撒野的事。你先从那灾厄身边让开!”
“吵死了。”陆杉见阿尧露出三根狐尾,火焰缭绕全身,看上去极其骇人。而南宫毓毫无惧色,只身迎接。
“你那狐火在我这冰原里撑不了多久,你甚至只开了三尾,你也过于自信了吧。”
陆杉忽感体内一阵剧痛,浑身冒出冷汗,阿尧显然注意到了,动作略有迟疑。南宫毓见状,向她挥翅,阿尧半边胳膊被冻住,摔倒在雪地上。
“混账啊!”阿尧用狐火化冰,腿上汩汩流血。
阿尧只穿了短袖短裤,竟也不冷。反而陆杉穿着长袍冻得瑟瑟发抖。
“怎么了?”阿尧传音。
“没事,就是有点冷。”
阿尧抬手在她周围画了道圈,用狐火将她团团围住:“小心。”
“这不是普通的寒冰,是望鹤一族所加的结界,与法力高于她或接近者无害,与法力较低者讲则是刺骨严寒。”
阿尧本想和她好好谈谈,谁知她一听阿尧要玄冰参便大打出手。二人法力差别不大,但相生相克,再加上这是他们的地盘,阿尧节节退败。
南宫毓见她们均处于被动,毫不留情便是一掌,阿尧施法作屏障,自知也撑不了多久。
“阵都有阵眼。陆杉喃喃道,静下心来感知,却发觉这阵所蕴含的法力尽数指向对面之人!
南宫毓是阵眼,只有打败她才能出去。
陆杉硬撑着起来,周边的狐火忽明忽暗,她只一挥剑,便尽数熄灭。她将仅剩的符咒贴在身上施障眼法,靠近南宫毓便劈下去。
她耳边突然回响起一阵又陌生又熟悉的话语“杀了她。”
“不自量力。”南宫毓徒手抓住剑刃,一掰两段。陆杉只道不好,脖颈被狠狠掐住。阿尧意欲起身帮她,也被一阵威压抵住,直吐鲜血。
南宫毓将她狠狠摔到地上,拿起原本在阿尧手中的赤云鞭:“你可知赤云鞭原本有个名字叫做缚神鞭?这鞭与妖族而言只是普通的鞭子,但对你们这些修士而言,便是行刑的工具!”
她说着便将鞭子甩来,陆杉下意识一躲,脸上却还是火辣辣的一道。
她的意识在冰天雪地间不甚清醒,恍惚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