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配上她诡异的笑让阿璃鸡皮疙瘩掉一地,她抓住阿尧的胳膊就嚎:“阿尧啊!你别吓我了!我好歹救过你,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她嚎得如此心碎,陆杉差点就信了,结果阿尧那混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还信了?”
“哈哈哈,阿璃你居然信师父编的东西,哈哈哈哈…”墨羽这缺根筋的笑抽了,阿璃气得颤抖。
谈笑间,山间松云阵阵抖动,传来悲戚的鸣声。
陆杉的剑立刻出鞘,几人警戒起来,观察四周,无什么异样却也不敢放松。
“没见过的人。”
不知何时一身穿黑色长袍的少女坐在山间枝头,用手把玩着自己落在肩头的头发,审视拔出武器的几人。
“两个用火的,一个用水的,还有一个弱的…”
陆杉皱眉:“谁?”
那少女从枝头跳下去,化为一通体黑色的鸟,尾翼似暗夜星辰,翅膀挥过的地方都结出冰霜。
陆杉的耳边若有若无地传出断断续续的声音:“无根之人,真奇怪…”
“你的魂魄不完整,来找我吧?”
陆杉拿出剑就要劈,却发现周围一片漆黑,连个影子都没有。她用剑探探虚实,感觉到一块似岩石的东西,用手摸,又无法感觉。
幻境吗?
她手扶着剑鞘向前,不知何时视线一阵开明,是…南蔼山?
山中层峦叠嶂,若不是她生于斯,长于斯,确实很难找到路。
她把佩剑当作拐杖探路,记得小时候刚来的时候山间常见蛇,曾把她吓得够呛。
这一路倒是没见到蛇,本以为能安稳回到山顶,接近时却传来一阵异动。
一个清脆的声音穿过层层树叶传来:“卑鄙之徒!拿这种东西来侮辱我,小心我扒了你们的皮!”
“口气不小啊,小妖。”
“建议你乖乖的,我们还能让你死的轻松些。”
几个面色不善的道士围着刚刚偷袭的狐妖,那狐妖年纪看着挺小,却满脸杀气。
他们为了捕获这妖,不惜偷了门派的禁品:迷穀,让这狐妖神志不清,再轻而易举地拿下她。
“你之前可让我们好吃一顿苦头!”
几人正打算拿缚绳绑住她时,一柄剑横在他们中间,几人战栗着回头,见一冷艳的少女怒目圆睁:“这妖做什么了?你们这样?”
那几人又是不服又是害怕:“没做什么有如何?她是妖!会祸害人间的!”
陆杉挑眉:“都什么时候了还这种思想?”
那几人见她分神,向她扑去,她一躲,几人扑空。那几人又气又脑:“你也是个剑修,干嘛帮这妖?”
“我只帮我认可的一方。”
那几人与陆杉实力差距过大,灰溜溜跑走了,那小妖好像缓过神来,朝她一笑:“谢谢你啊,小道士。虽然你不来我打算一个人解决的。”
陆杉觉得这狐妖有几分眼熟:“不谢。”
“你上山吗?”
“嗯。”
“她也是吗?”她指了指陆杉后面。
陆杉疑惑,回头却见一与她极其相似的少女,约莫十二三岁,手上仅仅握着一枯枝。
是幻境!
陆杉猛地清醒,用剑劈开周边景色,身旁又是一片白茫茫。
刚刚那个化成玄鸟的少女坐在她身后的一块岩石上,手上把玩着一朵红色的花,在冰原的映衬下,红得如鲜血触目惊心。
“是谁?”陆杉紧紧握着佩剑,死死盯着她的动作。
“你是谁?”那少女反问,声音有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空灵感。
“朱雀门,陆杉。”
“道士啊…”那少女看着有些失望:“我可不想和道士谈条件…”
她又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你问我名字是吗?我叫南宫翾。”
果然是南宫望鹤一族。陆杉又问:“她们呢?”
她突然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在这里。”她指了指那朵花。
陆杉脸色一变,这花分明是曼珠沙华,让人能看到黄泉路的毒草!若自己没能察觉到那是幻境,早就被拖进黄泉与阎王聚首了!
这鸟看着不食人间烟火,怎么做出来的事那么歹毒,若她们有个三长两短…
南宫翾像是看穿了她,又兀自道:“你还挺快的,以为你灵魂少一半应该会慢一点的…也就比那个狐妖慢一些些。”
阿尧已经出来了?
她向四处望,并没看到那个意气风发的身影,莫名有些不悦,不自觉皱了皱眉。
“她在哪?”
“她可太凶残了,”南宫翾并不接她的话,“直接拿她那诡异的鞭子就抽,生生破开幻境,我下次才不要遇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