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沅聆转一转眼珠,思忖一番,认同地点一下头,说:“也是”,她敛起怒容,“走,跟上去看看”
虞烛:……
她还以为随沅聆放过林玵了。
合着铃铛姐在激流勇进。
虞烛不懂,虞烛震撼。
随沅聆急火火地往林玵家方向走。
虞烛慢悠悠地在她身后溜达。
走了一会儿。
随沅聆猝然停下。她站在虞烛的家门口,转头,看一眼虞烛。再转头,看一眼左手边的房子。
虞烛十分熟悉随沅聆这种欲言又止的脸色。心脏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虞烛一口把最后的雪糕全塞进嘴里。牙龈冻得生疼,脑后勺跟着痛。
她冲到家门口。
铁门大剌剌地开着。
房檐底下灯泡闪烁。
窗户映出屋子里的几个人影,颜薇歇斯底里的声音穿透墙壁:“……要不是你弟弟骗婚,我家烛儿咋会有一个坐过牢的爸……”
虞昌利:“……你不就是为了北京户口才找上我们家的……”
虞烛使劲儿一推屋门。
咣铛一声,屋门与墙壁相撞。白墙簌簌往下掉渣。
随沅聆紧跟着进屋。
屋子本来地方就不大。锅碗瓢盆两张床凳子桌子占一大半地方,剩下点儿位置只够一个人单行走路。
此时此刻,虞昌利和虞昌慈兄妹俩堵在过道,颜薇被他俩围得严严实实。
虞烛只能看到围裙的一角。
她的火气蹭一下窜上头顶。
好心情绿豆雪糕积攒的畅快,被眼前的场面挥霍一空。
虞烛面无表情,一句话都不想多说。转身,四处找趁手的东西准备打人。
随沅聆冷笑一声,加入战场。
她跟虞烛不同,虞烛人狠话不多。她是一开口能把人骂个半死。
过去很多年,随沅聆一直跟着爸妈在菜市场摆摊,不仅耳濡目染,而且身经百战。在诸多大小战役的锤炼下,修出一张鬼神皆惧的嘴。
十六岁的年纪,凭着本事,光荣跻身四垡村悍将的行列。
悍将·聆斜睨着虞昌利:“张口闭口北京户口,说得跟谁没有一样”
她因为颜薇长辈在场,用词非常收敛:“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条件,眼歪嘴斜脑子锉,草席一裹就是家,有人进你家门就不错了,还抖起来了,我们北京人的脸全让你们这种的给丢光了”
虞昌慈被一个跟自己儿子一个年纪的姑娘指着鼻子骂,她气得眼冒金星,正想耍一下长辈威风。
虞烛拧下扫帚的金属杆,直冲她和虞昌利就挥过来了。
俩兄妹到处躲。
虞烛为的就是把他俩赶出去,哪能让他俩跑到角落,目的明确地将他俩往门口打。
颜薇抓着机会,抄起拖把往他俩身上招呼。
虞烛和颜薇配合默契地将人从屋子赶到院子,再从院子赶到铁门旁。
虞昌利灰头土脸,一脚踏在院子里,一脚踏在外面。他扯着嗓子骂颜薇:“骚娘们,你偷了我们家的钱你就是贼,手脚不干不净,养出的丫头片子跟你一样贱命……”
虞烛“哐”一杆子打在他脑袋旁边的铁门上,铁门掉了一大片铁皮,露出褐色的斑。
杆子距离他的眼睛不到二十厘米。
虞昌利吓了一跳。
看到虞烛是真敢下手,俩兄妹落荒而逃。他们嗖地爬上电动车,拧两下把手,几秒钟就逃出去好远。
随沅聆站在门口:“你们儿子女儿,我们都知道在哪儿待着,再打着什么莫名其妙的旗号往你弟媳妇屋里钻,我们就去你儿子女儿那儿问问是不是娘老子活不久了,早死早痛快”
邻居们站在自家门口看热闹。
其中有几个认识虞昌利和虞昌慈,他们窃窃私语。
“……欺负她家里没男人,孩子那么小给人家赶出来了……”
“……她男人也不是个东西,说跑就跑……”
虞烛冲出门,捡起地上的碎砖头,用力一掷,砸中虞昌利的车轱辘。
虞昌利连人带车踉跄一下。
跑的更快了。
顷刻间,他们跑没影了。
随沅聆拍一拍虞烛的肩膀,说:“你先处理一下家里,我去看看林玵”
虞烛深深地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说:“谢谢你”
随沅聆一挥手:“生分了哈”,转身,继续向林玵家行军。
虞烛看看左右街坊,说了一句“抱歉让大家看笑活了”,便回屋,关门。
家里的物件东倒西歪一片狼藉。
虞烛生气地将扫帚杆子拧回去,一边拧,一边愤愤地说:“神经病啊,偷偷偷,谁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