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春生
身。

    舟明正在盯着她。

    紧张褪去,危机解除。一些奇怪的感觉缓缓地蔓延开来。

    瞧这架势,舟明应该是目睹了全程。

    那前座开车的司机……更是一秒没落。

    虽然她从小到大都是这么活着的,但是今天真的被舟明看见了,她……

    虞烛少见地扭捏。

    说不上来扭捏的缘由。可能是被舟明看到了,也可能是被一个有钱人家的少爷看见了她们这些人怎么样的张牙舞爪。

    总之她很扭捏。

    静谧。

    空调散着冷气。

    车载香薰的香气飘进鼻腔。

    舟明率先开口:“虞烛同志身手不凡”

    虞烛撑了两秒,撑不住了,无奈地捂住脸。

    她说:“谢谢夸奖”

    为什么,每次遇到他都如此社死。

    到底是为什么……

    虞烛瞟一眼前方开车的司机。

    司机专心致志地开车,仿佛跟后排的俩人不在一个纬度。

    显然舟明也是如此认为的。

    他旁若无人地说:“今天要送货吗?”

    虞烛又瞟一眼司机。

    怎么像是他们聊天有个沉默的观众。

    有钱人都这样吗?

    虞烛摇摇头:“周五和周日送”,她鼓起勇气克服社死,转过头,看着舟明,“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舟明漫不经心地说:“我父亲打算在这边做一个度假村,我没事就跟过来转转”

    我父亲。

    虞烛想,有钱人连称呼爸妈的方式都这么不一般。

    虞烛诚恳地问:“这地方还能开度假村?”

    舟明:“可能吧”

    车子驶入大道。

    舟明:“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虞烛想了一下,说:“谢谢你,但是别了吧,一辆车把我送回家,我妈该跳起来问我是不是干什么了”

    舟明“啊~”了一声,他转头,吩咐司机:“闫叔,找个地儿把我放下来”

    司机:“好”

    虞烛:?

    半分钟后。

    虞烛眨巴眨巴眼睛,看着眼前这位跟自己一起站在道边的少爷。

    “舟明”虞烛第一次喊他的姓名,“你……为什么下车?”

    舟明失笑:“这么直接的吗?”

    他指一指不远处的小卖部,说:“买包烟”

    虞烛惊诧。

    还以为有钱人教养子女都会摒弃恶习。

    “然后你得把我送到地铁口”舟明说。

    虞烛顿了一下。

    第一次见提要求提的这么理所当然的。

    虞烛:“好的少爷”

    舟明绕过石粒土堆,走进小卖部。片刻,手里拿着一包烟和一元蜜桃粉走了出来。

    虞烛扫一眼。

    芙蓉王,粗支。

    舟明将芙蓉王拆开,把烟叼进嘴里。啪,摁一下打火机。火苗蹿起,烟尾冒出火星。

    烟味弥漫。

    白烟袅袅,薄雾朦胧。宛如一层针织稀疏的薄纱。

    隔着薄纱,舟明眯着眼,问:“怎么这样看着我?你也想来一根?”

    虞烛摇摇头,说:“你烟瘾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