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后门的村子荒无人烟,很偏僻。
谷岩一听虞烛约在那里,还挺兴奋。
他一口答应:“别放我鸽子”
他朋友跟着瞎叫唤。
非常吵。
像是冬日黄昏时分,在枯木枝上方盘旋的乌鸦。
一直纠缠到上课铃打响,谷岩终于领着他的乌鸦们心满意足地走了。
随沅聆捧着水杯,经过他,嗤笑了一声。
她轻蔑地瞧一眼谷岩。
目光中带有鄙夷,也有一丝丝同情。
她们一起长大。
虞烛的脾气,她最了解。第一次会忍,第二次会让。
等到第三次……
夕阳西下。
太阳抖擞精神,发挥着今天最后的余热。
虞烛骑着摩托车,风驰电掣。
谷岩还没等反应过来,一个棍子迎头而来。
一声惨叫。
他被打翻。
准确说,他是被有着摩托车速度的木棍掀翻。
谷岩躺在地上,痛苦地蜷缩着。
虞烛这一棒子,不够精准,没打到头。
打到了他的肩膀。
肩膀要碎了。
谷岩躺在地上哀嚎。
“操!”他在咒骂,在威胁,“你踏马等着……”
下一秒,摩托车去而复返。
虞烛停在他面前,跳下车。
哐,又是一棒子。
这回是腿。
一条胳膊,一条腿。
那天朋友所言非虚,虞烛真是对于打人相当地有经验。熟练工种。
打女人就上手,打男人就借助工具。
谷岩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他掏出手机,想要呼叫救援。
随沅聆从旁边走过来,一脚踩在他的手上,讥讽:“来之前得乐滋滋的,来之后想着要摇人了”
男人的身子很重,虞烛没法单手提起来。她改用木棍扎谷岩的脸。
她警告他:“离我远点,听懂了吗?”
谷岩点头如捣蒜。
看着像是怕了。
虞烛心里清楚。
明天谷岩肯定领着他的父母来学校找她麻烦,或者叫上一帮人堵她。
不过这对于虞烛都是家常便饭。
这里没有摄像头,那就是没有证据。只要她不认,那她就没打。
堵她,她就躲起来,一边躲一边报警。在警察来之前苟住。然后,往后逮着机会再把谷岩打一顿,打到他老实。
都是这么解决的。
她们就是这么生存的。
随沅聆忽然出声:“水煮鱼”
虞烛蹲在地上,正在用谷岩的衣服擦掉木棍上的血,闻言,抬头,看向随沅聆:“嗯?”
随沅聆向她使眼色,让她看身后。
虞烛微微地点一下头,冲地上半死不活的谷岩挑一下眉,用嘴型对随沅聆说:“看住他”
随沅聆颔首。
虞烛慢悠悠地转过身。
坑坑洼洼的土路,光秃秃的枯树,东倒西歪的断墙残桓。
一辆黑车停在这个荒废的村子旁边。
车子旁站着一个男生。
衣着简约得体,气质脱俗,长相出众。
跟眼下这个环境毫不相干。
仿佛干净清澈的冰川,突兀地出现在废墟里。
虞烛将木棒丢到一旁,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她走上前,迟疑地问:“舟明?”
舟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随沅聆:“你们认识?”,她一笑,“害我紧张半天”
舟明偏了一下头,指一指地上的谷岩,说:“要跑了”
虞烛回头。
谷岩正在顽强地挣扎。
随沅聆坏笑地看着虞烛:“原来是朋友啊,你们先聊”,一边说着,一边把谷岩的手机踢到他前方十米处,“手机在这儿呢,想打电话自己来拿”
说完,她骑上摩托车,一拧挂在锁孔上的钥匙。
轰——
摩托车启动,卷起一阵烟。
谷岩摸到手机,打电话开始摇人。
虞烛回头,跟舟明说:“我得快跑了,晚了要遭殃了”
舟明打开车门,问:“坐车会不会快一点”
虞烛不好意思地笑一笑:“那……只好再麻烦你了”
“上车”舟明说。
车子颠簸地离开村子。
拐弯那一刻,谷岩的救兵磕磕绊绊地来了。
虞烛长舒一口气,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