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春生
里发毛。五秒后,虞烛说:“当然可以,放学在学校后门的村子等我”

    学校后门的村子荒无人烟,很偏僻。

    谷岩一听虞烛约在那里,还挺兴奋。

    他一口答应:“别放我鸽子”

    他朋友跟着瞎叫唤。

    非常吵。

    像是冬日黄昏时分,在枯木枝上方盘旋的乌鸦。

    一直纠缠到上课铃打响,谷岩终于领着他的乌鸦们心满意足地走了。

    随沅聆捧着水杯,经过他,嗤笑了一声。

    她轻蔑地瞧一眼谷岩。

    目光中带有鄙夷,也有一丝丝同情。

    她们一起长大。

    虞烛的脾气,她最了解。第一次会忍,第二次会让。

    等到第三次……

    夕阳西下。

    太阳抖擞精神,发挥着今天最后的余热。

    虞烛骑着摩托车,风驰电掣。

    谷岩还没等反应过来,一个棍子迎头而来。

    一声惨叫。

    他被打翻。

    准确说,他是被有着摩托车速度的木棍掀翻。

    谷岩躺在地上,痛苦地蜷缩着。

    虞烛这一棒子,不够精准,没打到头。

    打到了他的肩膀。

    肩膀要碎了。

    谷岩躺在地上哀嚎。

    “操!”他在咒骂,在威胁,“你踏马等着……”

    下一秒,摩托车去而复返。

    虞烛停在他面前,跳下车。

    哐,又是一棒子。

    这回是腿。

    一条胳膊,一条腿。

    那天朋友所言非虚,虞烛真是对于打人相当地有经验。熟练工种。

    打女人就上手,打男人就借助工具。

    谷岩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他掏出手机,想要呼叫救援。

    随沅聆从旁边走过来,一脚踩在他的手上,讥讽:“来之前得乐滋滋的,来之后想着要摇人了”

    男人的身子很重,虞烛没法单手提起来。她改用木棍扎谷岩的脸。

    她警告他:“离我远点,听懂了吗?”

    谷岩点头如捣蒜。

    看着像是怕了。

    虞烛心里清楚。

    明天谷岩肯定领着他的父母来学校找她麻烦,或者叫上一帮人堵她。

    不过这对于虞烛都是家常便饭。

    这里没有摄像头,那就是没有证据。只要她不认,那她就没打。

    堵她,她就躲起来,一边躲一边报警。在警察来之前苟住。然后,往后逮着机会再把谷岩打一顿,打到他老实。

    都是这么解决的。

    她们就是这么生存的。

    随沅聆忽然出声:“水煮鱼”

    虞烛蹲在地上,正在用谷岩的衣服擦掉木棍上的血,闻言,抬头,看向随沅聆:“嗯?”

    随沅聆向她使眼色,让她看身后。

    虞烛微微地点一下头,冲地上半死不活的谷岩挑一下眉,用嘴型对随沅聆说:“看住他”

    随沅聆颔首。

    虞烛慢悠悠地转过身。

    坑坑洼洼的土路,光秃秃的枯树,东倒西歪的断墙残桓。

    一辆黑车停在这个荒废的村子旁边。

    车子旁站着一个男生。

    衣着简约得体,气质脱俗,长相出众。

    跟眼下这个环境毫不相干。

    仿佛干净清澈的冰川,突兀地出现在废墟里。

    虞烛将木棒丢到一旁,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她走上前,迟疑地问:“舟明?”

    舟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随沅聆:“你们认识?”,她一笑,“害我紧张半天”

    舟明偏了一下头,指一指地上的谷岩,说:“要跑了”

    虞烛回头。

    谷岩正在顽强地挣扎。

    随沅聆坏笑地看着虞烛:“原来是朋友啊,你们先聊”,一边说着,一边把谷岩的手机踢到他前方十米处,“手机在这儿呢,想打电话自己来拿”

    说完,她骑上摩托车,一拧挂在锁孔上的钥匙。

    轰——

    摩托车启动,卷起一阵烟。

    谷岩摸到手机,打电话开始摇人。

    虞烛回头,跟舟明说:“我得快跑了,晚了要遭殃了”

    舟明打开车门,问:“坐车会不会快一点”

    虞烛不好意思地笑一笑:“那……只好再麻烦你了”

    “上车”舟明说。

    车子颠簸地离开村子。

    拐弯那一刻,谷岩的救兵磕磕绊绊地来了。

    虞烛长舒一口气,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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