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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再流浪,听说家主的夫人胎象不稳,肚中的孩子好几次胎停差点没保住,医师用尽办法仍旧没有起色。
一个在母亲肚子中便被疾病缠身的婴孩,强行续命生下来真的好吗?
我很淡然,对待任何事物都一样,可能是因为不再是人,所以相应的情绪起伏都在逐渐消失。
“你觉得这好吗?”我问青年医师。
“总归是一条生命。”
是啊,总归是一条生命。
就这样,出生便是死胎的男婴在即将火葬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啼哭,本来成为病弱弃子的孩子偏偏要与天抗争,为自己争得了一丝出路。
他被取名无惨。
无惨的出生一切都象征着不吉利,父母冷淡,独居一方。我看着尚在襁褓中的男婴过于苍白的皮肤完全没有新生婴儿的粉嫩。
不属于婴儿的漆黑眸子静静地望着我,不哭也不闹。
他真的可以活下来吗?
照顾无惨的仆从视若无睹地从我身边经过,我悄无声息地离开。
时间在我一无所知中溜走,曾经的青年被冠上了针博士的官职,仍旧兢兢业业地为家主大人尽忠。
他在兢兢业业的完成自己的理想,而我彻底认清自己不再是人类,遵循本能四处游荡,胃中饥饿的时候回到青年所在的居所睡上几个月,其余时间便在京都做个街溜子。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发现可以隐藏自己的存在,我又重新回到了人类的过去,肆无忌惮地奔跑,在阳光下追逐飞鸟,只不过这次我可以跟得上鸟儿的速度,身姿轻盈的飞跃在天空。
无人注意到我,唯有无惨。
那个小小的,刚刚蹒跚学步的婴孩,在木质长廊下抬头,望着我像猫一样跃到屋檐,然后随着飞鸟飘忽跃动。
春日阳光正好,满京城都浸在一片粉色花海中,我玩累了足尖轻点顺着风落在院落中的樱花树上,冷不丁垂眸与树下的孩童四目相对。
糟糕。
这个孩子好像可以看得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