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做什么？

    “今日是人界的七夕，殿下可要随我一起看看？”

    ……

    此刻的人界十分热闹，街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

    如他们这般成对的男女不在少数。

    螭苍的眉间隐隐烦躁，他不喜人多，不喜吵闹。

    身旁不断有人走过，九畹就站在他身后，双手半环在他身侧。

    她可不敢让人族触碰他，怕他杀心一起，整条街都没了。

    毕竟亵渎真神，可是死罪。

    九畹一面护着他，一面安抚道：“就快到了。”

    两人很快在一个馄饨摊前停下，九畹弯唇笑道：“老板，给我两碗馄饨。”

    “好嘞！”

    九畹转身趁着老板不注意，用神术将桌椅清洗一遍，才拉着螭苍坐下。

    螭苍眼中难以抑制地嫌恶。

    他如今居然要吃人族的食物？

    他起身立刻就要走，九畹急忙拉住他，“这家馄饨很好吃的，你尝尝。”

    “九畹，不要得寸进尺。”

    螭苍的耐心几乎告罄，他立刻就要离开，然而天空忽然爆发出璀璨的烟火。

    九畹仰头看着天空，嘴角微弯，“好美。”

    “好吵。”螭苍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九畹脚步微动，裙摆花似的绽开，她来到螭苍身前，踮着脚，用双手捂住他的耳朵，声音清亮：

    “这样就不吵了。”

    螭苍垂眸看她，五颜六色的烟火光全数落在九畹眼里。

    顿时万籁俱静。

    螭苍一时没有再动。

    忽然，有什么破开人群，落在地上。

    众人忍不住惊呼，纷纷推开，烟火也在此刻停下。

    九畹转头去看，一个浑身是伤，甚至流着鲜血和脓水的半妖倒在地上，一根鞭子破空而来，甩在他的身上，他登时紧紧地抓住。

    接着用劲一拽，人就被他摔在旁边的摊贩上。

    螭苍对于发生什么并不感兴趣，只是他眼前的这人已然从他身上转开视线。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忽然就看见那半妖的眼睛。

    与他极度相似的绿。

    螭苍手指微动，半妖的眼珠就这样忽然爆开，血溅到了九畹的额头。

    温热的，令她有些惊悚的。

    仅仅只是眼珠的颜色相似，他便动手毁了他的一双眼。

    残暴得，简直不像神。

    一眨眼的工夫，螭苍和九畹便回到神殿。

    他低首看着她额间的血迹，“脏。”

    区区半妖，区区人族，在真神眼中都是低贱的蝼蚁，他们的血更是肮脏得彻底。

    九畹看着他的眼睛，一股说不清的寒凉从背后升起，冻得她的脊背几乎颤栗。

    “不……”

    神殿里传来恐惧又颤抖的声音。

    “乖，不会痛的。”

    仅仅一滴半妖的血落在九畹的额间，那她便是脏了。

    只有换了皮，才算干净。

    正如螭苍所言，九畹几乎没有感觉到疼痛便结束了。

    但她知道，她为之恐惧的不是痛。

    是他。

    是至高无上，不容许任何污点的神。

    离开神殿后，九畹站在云上转了又转，最终还是没有回到栖云殿，而是再次下了人界。

    在询问间，九畹寻到了半妖的所在。

    阴暗的地牢里潮湿而又压抑，混合着鲜血的气味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