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的幸村妈妈提着购物袋,远远就看见了躺在地上的栗山花见,小姑娘仰躺着盯着渐暗的夕阳发呆,乌黑的发丝从帽间散落在身后的布面上。
她走上前,温柔地弯下腰,语气里满是关切,“花见身体还难受吗?”
栗山花见猛地回神,坐起身推了推身边的幸村精市,笑着和幸村妈妈寒暄了几句。
“谢谢阿姨关心,下午和Yuki酱玩得非常开心。”
聊了片刻,幸村妈妈歪着头,叫起一旁的幸村精市,“精市,该回家了。”
幸村精市应了一声,从野餐布上爬起,伸手将微乱的衣服抚平。
他跟在母亲身侧,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朝栗山花见挥了挥手,鸢色的猫眼在暮色里格外明亮,“明天见,花见。”
“明天见Yuki酱。”栗山花见也笑着挥手道别,直到母子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公园的拐角后,才收回目光。
她动作利落地将野餐布叠好塞进包里,戴好衣服上的兜帽 ,然后“哒哒哒”地小跑着出了小公园。
微凉的晚饭吹在脸上,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站在公寓楼下,栗山花见没忍住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跑那么欢了,她忘记现在住的是没有电梯的老式公寓楼了。
抬头望了望三楼亮着的窗户,她攥紧了包带,小声地给自己打气:“没事的,三楼而已,小意思!”
一口气爬上三楼,栗山花见扶着墙壁站在自家门外,胸口“砰砰”跳得飞快,呼吸也变得急促。
她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息了好久,才慢慢直起身,伸出手指贴着包里叠好的餐布,努力去够包底的门钥匙。
她微微蹙起眉,指尖在包里来回翻找,却始终没摸到熟悉的金属感。
不会没带吧?
这个念头在脑子突然浮现,然后声音越来越大。
终于,她放弃了寻找。
有这时间,还不如直接敲门等妈妈来,或者直接去拿架子下的备用钥匙。
比起事后还要重新放回去备用钥匙,栗山花见觉得自己还是敲门吧。
她手指曲起,指节轻轻敲在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砰砰砰!”
“亲爱的妈妈,快开开门,你家大宝贝回来啦。”栗山花见把脸贴在冰凉的门板上,故意捏着嗓子,用软糯的童音亲切地呼唤着母亲。
客厅里,文竹听见自家宝贝的声音,脸上漾起一抹宠溺的微笑,她将手里的碟子放到桌上,擦了擦手,转身快步向玄关走去。
路过门口的鞋柜时,目光扫过最上层,一串挂着小兔子吊坠的钥匙正安静的躺在那里,显然是自家宝贝出门时随手搁那忘记带了。
文竹先拧开防盗锁,再按下门把手,“咔哒”一声将房门向外推出一条缝隙,又弯腰打开鞋柜,取出一双带着兔头的粉色毛绒拖鞋,轻轻放到地上。
“慢点进来,别磕到了。”
栗山花见垫着脚,伸手拉住门把手,往后退了两步,从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里灵活地钻了进去。
“我回来啦!”
她站在落尘区脱下脚上的鞋子,换上自己的专属小拖鞋,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欢迎回来。”
文竹站在原地,顺手接过她手里的小包,挂在墙上的挂钩上,又伸手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后,才放心地说:“晚饭已经做好了,快去洗手。”
“好耶!”栗山花见兴奋地抱住文竹的腿,将柔软的脸颊贴在她的腿上撒娇般地蹭了蹭,然后不好意思地松开手,趿拉着拖鞋小跑着进了洗手间。
“亲爱的母亲大人,花见想知道您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洗手间里,水龙头“哗哗”地流出温水,她将双手伸过去,温热的水流漫过指尖,带走了下午在外面玩耍沾到的灰尘。
她拉长语调,属于孩童稚嫩的清脆童音,穿过敞开的门缝,传到开放式厨房,“妈妈~告诉我嘛~”
文竹将最后一道炖排骨端上桌,听见女儿的催促 ,嘴角微微上扬。
前几天栗山花见突然晕倒,可把她吓得不轻。
当时文竹照常去看女儿有没有踢被子,结果开门就看见空了的床铺。好在听见洗手间的流水声后,她马上就跑了过去,结果就看见女儿倒在洗手台下,抱住时,发现她额头和身体汤得吓人。
她立刻抱着栗山花见去医院,医生检查后说没什么大问题,只是突发高热,开了退烧贴和退烧药。
当时体温非常高,害怕烧坏脑子,她只能先给女儿把温度降下来再说。
一场反复无常的病下来,本就虚弱的身体又严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