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爷,那姑娘看着像姜家小姐——前几天救了您侄子的那位。”秦怀低声道,“听说她暗恋您侄子快三年了,胆子比鸡崽还小,看着也不太机灵,这地方她哪会来?莫不是迷路了?要不要属下派人送她回去?”
薄砚辞抬了抬指尖,视线却没移开:“不必。你看,她是来参赛的。”那道目光像沾了丝缕胶着的气息,牢牢落在姜云身上,语气漫不经心,却藏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迷路?他可没这么想。单凭她能精准捕捉到自己的视线,就足够说明这姑娘远不像传闻里那般简单。薄砚辞指尖轻敲扶手,眼底掠过一丝兴味。
“比赛即将开始,请各位参赛者前往一号擂台。”广播声骤然划破场中空气。
姜云的对手,是外号“锤哥”的壮汉——这人拳头硬得堪比实心锤头,早年曾凭一双空拳放倒七个壮汉,那记录至今没人能破。
听着周遭的议论,姜云脸上依旧没半分波澜。锤哥却只想速战速决,拳风裹着劲风直袭她面门,显然是想拿个“开门红”。可下一秒,那只沙包大的拳头竟被少女纤白的手稳稳攥住。
“不可能——”锤哥瞳孔骤缩。被折了锐气的他胜负欲翻涌,另一只手猛地砸向姜云面门,可那只手刚动,又被她不紧不慢地扣住了腕骨。
“只会这点手段吗?”姜云轻蹙着眉,语气里漫开淡淡的失落。
……
全场观众霎时鸦雀无声。擂台上的锤哥僵在原地,连看台上的秦怀都惊得忘了言语,唯有薄砚辞挑了挑眉,眸底的神色平静得仿佛早已知晓结局。
擂台上,姜云的声音冷冷砸下来:“认输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这话像根针,狠狠扎破了锤哥的自尊心。他喉咙里滚出闷哼,浑身肌肉绷紧,死力挣着被钳制的手腕,指节攥得发白。
姜云盯着他出拳时骤然绷紧的小臂——那记成名的“锤子拳”终于带着破风的劲势挥来。
姜云足尖一旋,腰肢跟着折出个利落的弧度,左拳虚晃着擦过他胸口,右手攥紧的拳套却顺着他肋下的空当,狠而准地砸了进去。
拳风撞在软肉上的闷响刚起,他痛得躬身的瞬间,我抬臂翻腕,一记上钩拳狠狠磕在他下颌!
“砰——”
锤哥的身体晃了晃,轰然向后踉跄两步,撑着擂台绳才勉强稳住。
他输了。
这消息像颗炸雷,在人群里轰然炸开——谁能想到,那尊公认的“不败神坛”上的壮汉,竟栽在了个看着单薄的少女手里。
“……是我输了。”锤哥抹了把唇角的血丝,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柴。
这场对决快得离谱,从开场到结束不过三分钟。观众席先是死一般的静,连鼓掌的动作都僵在半空,直到锤哥的认输声落下,炸雷似的欢呼与掌声才掀翻了场馆顶,夹杂着几句压不住的惊喊。
“这女的到底是谁?这实力也太变态了吧!”
“没见过这号人啊,是新来的?藏得也太深了!”
看台上,秦怀的下巴都快掉下来,扭头看向身侧的男人:“薄爷,这……这还是之前那个姜小姐吗?一个未成年,打拳居然这么狠?”
擂台边,锤哥挠了挠后脑勺,粗粝的脸上露出点憨直的笑,凑到姜云跟前,抬起的手悬在半空又讪讪收回:“那个……能交个朋友不?”
姜云抬眸,声线依旧没什么温度:“黎韵。”
“黎韵!好名字!”锤哥一拍胸脯,嗓门亮得像敲锣,“我叫王大锤!以后有空咱们再切磋切磋,成不?”
姜云垂着眸,指尖轻轻掸了掸拳套上的灰,淡淡应了句:“可以。”
继王大锤那一场后,姜云又连赢二十场,算上之前的战绩,已经累计二十三胜。若不是这具身体还没彻底适应,她本想直接冲个“百场连胜”的记录。
“爷,还继续看吗?”秦怀低声问身侧那位身形格外挺拔的男人,“等下和唐氏的线上会议,可以推到明天。”
薄砚辞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扶手,视线最后落向擂台下的姜云,声线淡得没什么温度:“不用,回吧。”话音落时,他已经抬步走向出口。
“对了薄爷,今晚姜小姐这场拳赛,要不要知会姜家一声?”
薄砚辞脚步没停:“我们管不着。”
秦怀连忙低眉:“是是,是我多嘴了。”
等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彻底消失,姜云才垂眸掸了掸拳套上的灰,脸上没半分波澜。
没片刻,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递来只密码箱:“黎韵小姐,这是您这场的酬金,请过目。”
姜云抬眸扫了眼箱子,语气平淡:“转我卡里吧,现金不方便带。”说着报出一串卡号。
黑衣人微怔,随即躬身:“是我们疏忽了。”指尖在终端上飞快操作,不过几秒便抬首:“已经到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