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瞥了眼账户余额,眉梢轻动:“怎么多了一千万?”
“是老板给您的‘新纪录奖励’,”黑衣人解释道,“您这连胜速度,在拳场还是头一份。”
“替我谢他。”姜云话音刚落,身影已经像融在阴影里似的消失了——连训练区那几个眼疾手快的教练,都没看清她是怎么动的。
最后,姜云顺着安全通道的消防梯轻跃,借着楼道的空隙,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折回了房间。
姜云扫了眼账户余额,指尖轻顿——这点钱,连她从前一个任务的佣金三分之一都不到。但她只是轻吁了口气,眼下够用就好。
许是今晚耗力太多,没躺几分钟,困意便裹着她沉进了睡眠。月光从窗缝里溜进来,在她露在被子外的手臂上,铺了层冷而软的白。
(梦境)
“阿韵!你到底知不知道,背叛师父是什么下场?!”林野的声音砸在训练室的镜面墙上,震得回声都发颤,“听哥的,去给师父磕头认错,再把那几个人解决掉——这事就算翻篇了。”
姜韵擦汗的动作没停,拳套砸在沙袋上的闷响一下下撞着空气。她抬眸时,眼底没半分波澜:“我没做错。你帮我带句话:除非我死,否则别想让我按他的意思来。”
“你——”林野被堵得脸色涨红,撂下句“你会后悔的”,甩门走了。
训练室里只剩沙袋晃动的轻响,姜韵抬手抹掉眉骨的汗,拳风却比刚才更狠了。
画面骤然扭转——是泛着腥气的水牢。姜韵被铁索吊在半空,冰冷的水漫过她的腰腹,而站在牢外的人,正是林野。
“阿韵,别犟了,认个错好不好?”林野的声音放得极软,像从前哄她吃伤药时那样,“师父会饶过你的。”
姜韵垂着的眼睫猛地抬起,声音冷得像冰:“你为什么要供出他们?”
林野愣了:“什么?”
“我问你,为什么要把他们的藏身地告诉师父?”姜韵的声音从压抑的低哑,骤然扬成嘶吼,铁索被她挣得哗哗作响,“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哪件事对不起你?!”
“我、我是为了你好啊!”林野的声音发颤,“师父说了…要么你死,要么他们死……”“我不想你为了些无关紧要的人,葬送自己的命。”
“你没资格替我做决定。”姜韵声音压得很低,可沉默几秒后,她又轻轻松了口:“算了,你去告诉师父——我愿意认错。”
梦境里的景物突然像被狂风吹散,碎片重拼后,是姜韵对着一道高大背影屈膝的画面。
男人的脸被雾似的模糊裹着,可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姜韵,光凭那道压人的气场就认了出来——是玄煞,她和林野的师父。
“我知道错了。”姜韵垂着睫,声音轻得像落进尘埃里,“只要能放了他们,我任凭师父处置。”
“韵姐!”被捆在角落里的几个人猛地喊出声,想挣扎着扑过来,却被药劲钉在原地,连指尖都动不了。
“韵姐你别管我们!能跟着你当老大,这几年已经够开心了!”黑发姑娘红着眼,声音抖得厉害,“我们不后悔!”
“对!我们不后悔!”其他人跟着吼,少年人的嗓子里裹着哽咽,却硬撑着不肯软下来。
“都给我闭嘴。”玄煞的声音像淬了冰,砸得空气都发颤,“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也配逞英雄?再敢出一声,现在就把你们的舌头拔了。”
“你说谁小屁孩?老子都十九了——”有人梗着脖子反驳,话没说完就被姜韵打断。
她抬眸看向玄煞,眼神里的软意彻底褪得干净:“放了他们。要杀要剐,我绝不反抗。”
“你——”玄煞盯着她,喉结狠狠滚了滚,突然蹲下身,指尖掐住她的下巴,指甲几乎嵌进皮肉里,语气阴恻恻的:“要么,你亲手杀了他们,再跪在我面前发誓,这辈子都不背叛、不离开我;要么,你们今天就一起死在这儿。”
“不可能,要杀就杀我。”姜韵偏头躲开他的指尖,下颌线绷得像冻住的铁,连眼尾都浸着不肯折的冷。
“林野,送他们走。”玄煞的语气依旧是惯常的温吞,可那平静像薄冰,在场的人都听见了冰下翻涌的风暴声。
“师父,那阿韵她……”林野的脚步钉在原地,每走一步都要回头,眼底的挣扎快溢出来。
“怎么?我的话不管用了?还是说,你也想跟着她背叛我?”玄煞的怒声骤然炸响,像惊雷劈在头顶,“嗯?”
“不、不敢。”林野猛地垂头,离开前最后看了姜韵一眼——那眼神里裹着半腔无奈,像被揉碎的雾。
人群里,那个总缩在角落的小男孩突然红着眼哽咽:“韵姐!”
姜韵转回头,脸上竟扯出这许多天来的第一个笑,那笑很淡,却像碎星落进眼底:“别管我,走。”
等人彻底消失在门后,玄煞的温和终于碎得片甲不留。他伸手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