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冬天,位于热带的阿达维亚,罕见地飘起了雪。
郭氏财团主办的南海新区竣工酒宴,就笼罩在这片反常的冬雪里。
雪粒不大,触地即化,只在昂贵的大理石地板上留下一滩滩湿痕,像是大地流出无声的泪。
酒店工作人员不得不加急在所有走廊上铺满厚重的羊毛地毯,生怕哪位手眼通天的大人物不慎滑倒,那后果可不是一个小小的酒店大堂经理能承担的。
今夜双喜临门。
既是“南海新城”主体大楼封顶的庆功宴,也是郭氏未来董事长郭飞羽,迎娶新娘魏海澄的盛大婚礼。
二十五岁的郭飞羽,提前完成了许多人一生都无法企及的圆满。
事业上,他二十一岁初出茅庐,临危受命挑大梁,亲手主持开发的“南海新城”,为整个郭氏带来超两百亿阿达维亚币的惊人利润。
这份泼天功劳,让他坐稳郭氏第一继承人的位置,堵死了所有旁支叔伯的嘴。
爱情上,他即将在这片以新娘祖籍命名的土地上,迎娶与自己相爱七年的初恋。
主宴会厅内暖气蒸腾,水晶吊灯的光晕落在每一张精心修饰过的热络笑脸上。
新娘魏海澄穿着价值百万的定制婚纱,脖颈与手腕上数千万的翡翠珠宝熠熠生辉,正挽着丈夫的手臂,脸上是藏不住的幸福。
不远处的角落里,几位妆容精致的社交名媛端着香槟,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新娘身上的珠宝首饰。
“瞧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真以为戴上几件珠宝就是凤凰了?骨子里的穷酸气都快溢出来了。”
“可不是么,我听说她家原来就是开面馆的,郭家这是娶了个厨娘回来?郭少爷的口味还真是……独特。”
酸气冲天的议论声不大,却也一字不落地飘进了魏海澄的耳朵里。她挽着郭飞羽的手臂微微一僵,脸上的笑容有瞬间的凝滞。
郭飞羽立刻察觉到了,他没有回头去看那些长舌妇,只是侧过头,凑到新婚妻子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一群没进化完全的猴子,叫声难免难听了一点,不用理会。”
魏海澄被他逗得“噗嗤”一笑,心头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旁人见了都说,魏小姐是飞上枝头的麻雀,是现实版的灰姑娘,特别是从今天婚礼结束后,她魏海澄,就是这片价值数百亿土地的女主人。
然而,一阵蛮横的引擎轰鸣声撕裂了现场的浪漫乐章。
一架通体漆黑的直升机,如同一只来自地狱的钢铁怪兽,无视所有安保人员的警告,霸道地悬停盘踞在宴会厅外的草坪上空。
螺旋桨卷起的狂风,掀起名媛们的裙摆,吹乱了她们精心打理的发型。宾客中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与骚动,场面瞬间失控。
最得新娘喜爱的那几万朵从云南空运来的芬得拉白玫瑰,被狂风粗暴地卷上天空,花瓣漫天飞舞,像一场盛大葬礼上飘扬的纸钱。
舱门打开。
一个身穿黑色长风衣的男人,出现在旋梯之上。
他踩着长靴,一步步走下,风衣下摆在气流中猎猎作响,皮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也像是踩在新郎新娘同时煞白失色的脸上。
不速之客英俊得过分,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带着三分邪性。
正是朱雀会二当家,霍斯阳。
他一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则漫不经心地揽过身侧一个男人的腰。
新郎郭飞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死死盯着他揽着的那个男人。
在场许多人都认出了那个男人,却又纷纷避开视线,假装不认识。
程一。
一个自甘堕落的变态。
郭家曾捐助的孤儿,郭飞羽从少年时的伴读,也是他曾经最忠诚的第一助理。
以及……在整个苏加西地下影像市场上,红得发紫的艳星。
在郭氏集团以小博大,成功拿下南海新城重要项目、所有人事业腾飞上一个台阶的时候,这位总经理办公室的第一助理身上却传出“私生活不检点在酒店滥交”的桃色丑闻。
在程一主动辞职离开郭氏没多久,苏加西的限制级影像市场上冉冉升起一颗夺目的艳星。
“清纯男大学生初出道”、“开、、、苞记”、“花与蛇”、“一夜风流”、“浴室大作战”、“新年夜大激战”……这些碟片包装上的宣传词与耸动的大尺度内容形成诡异的反差,让无数人一边唾弃,一边又忍不住点开。
宾客间的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来。
“他怎么敢来?”
“他怎么会跟霍斯阳在一起?”
“最近没看到他出什么新片?原来是傍上朱雀会的小霍公子?这是找到金主要洗白上岸了?”
“什么上岸,你没听说吗?霍斯阳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