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光斑。
夏风裹挟着一股懒倦的热浪,吹得人骨头发懒。
电话铃声执拗地响着,一声叠一声,像有人拿着钻头在钻霍斯阳的脑髓,将宿醉后的混沌搅得天翻地覆。
霍斯阳烦躁地翻身,手臂下意识抬起,挡住那道刺眼的光线。
另一只手,则习惯性地探向身侧。
空的。
掌心触到的,是一片冰凉的褶皱,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早已消散殆尽。
霍斯阳猛地睁开眼。
他撑着坐起身,太阳穴的血管一下下地搏动,带来尖锐的胀痛。视线扫过床头柜,那个崭新的运动鞋包装盒还在,里面的鞋子却不见了。
那是他昨天才送给兰懿的礼物,他们说好了,今天注册完,就穿着它去旅行。
“Ley?”
霍斯阳沉声喊道,喉咙里是宿醉未醒的砂砾感。
偌大的卧室里,应答他的,只有他自己空洞的回音。
霍斯阳的眉心瞬间蹙紧,一股无名火从胸腔直窜上喉咙。
搞什么?
今天是什么日子他不知道吗?一辈子最重要的一天,兰懿倒学会玩失踪了?
霍斯阳一把抓起床头的手机,准备把那个不听话的小东西抓回来,屏幕亮起,却见首席助理花景的十几个未接来电,红得刺眼。